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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睁开眼,声音带上了哭腔:“则衍,你让我见他们一眼。就一眼。我求你了。”
她说“求”这个字的时候,喉头像被人攥住了。
七年了,她从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个字。
陆则衍嘴唇微张,眼底那点松动几乎要让沈泠微看到希望。
“则衍哥哥......”
一道声音从门外飘进来。
邵思蔓脸色苍白,喃喃道:“我醒来看不见你,心里慌......”
陆则衍走到门口,声音急促:“怎么下床了?你还病着。”
邵思蔓从陆则衍怀里抬起头,叹了口气:“泠微姐,你真是不识抬举。”
她轻轻摇头,“则衍哥哥能看**,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作为陆家未来的女主人,你的眼界一定要放长远些,别整天惦记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人和事。”
沈泠微嘴唇泛白,没有力气接话。
邵思蔓走近一步,俯下身,压低声音:“**妈也跟你一样,死犟。让他们学点规矩,跟要了他们命似的。我好言好语劝了半天,两人一句话不答,就盯着墙角看。”
她直起身,长长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陆则衍。
陆则衍眉心一跳:“思蔓,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邵思蔓下意识缩了缩手腕,那里缠着一圈纱布。
她飞快地摇了摇头,嘴唇抿了抿,欲言又止的模样楚楚可怜。
“没什么......我自己不小心碰的。”
陆则衍快步走过来,声音沉下去:“到底怎么回事?”
邵思蔓咬着唇不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陆则衍转头看向沈泠微,目光骤然变得锋利,咬牙切齿道:“肯定**妈动的手?”
“不是,”
邵思蔓慌忙拽住他的袖子,“则衍哥哥你别误会,那毕竟是泠微姐的爸妈,我愿意包容他们的。他们只是还不习惯这里的规矩,推搡间不小心碰了一下,不怪他们。”
她顿了顿,又叹了一声,语气变得忧心忡忡:“可万一他们哪天在别的豪门宴会上也这样莽撞,得罪了人,大家可未必像我这样好说话。到时候丢的是则衍哥哥你的脸。”
沈泠微躺在病床上,手指死死攥住床单。
邵思蔓回过头,温柔地看了她一眼:“泠微姐你放心,我明天开始就对他们进行封闭训练。从早到晚,吃饭走路说话行礼,一样一样教。我保证,在婚礼之前,把他们身上的土性剃得干干净净。”
土性。
剃得干干净净。
沈泠微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想起**那双种了三十年地、粗糙得裂口子的手,想起她爸瘸着腿在田埂上追她放学的身影。
他们一辈子没低过头,却要因为她被关起来学规矩。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泪无声地滚下来。
手腕上的固定带勒进肉里,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思蔓,”
陆则衍的声音里带着心疼,“委屈你了。”
邵思蔓软软靠进他怀里:“为了则衍哥哥,我不委屈。”
沈泠微闭上眼,眼前一片漆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