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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夜没睡,不停地收拾行李。
只有不断的忙碌,才能让我忽略胸口那空荡荡的疼痛。
天快亮的时候,我打开了木箱子,翻出了尘封已久的照相器材。
拿起相机,按了按快门。
伴随着清脆的机械声,一切都还运转正常。
那一瞬间,我鼻子有些发酸。
还好,还没坏,一切都来得及。
我抱着相机回到客厅。
刚整理到一半,家里的电话响了。
是房管所。
“苏念真同志,上周你和顾主任看的那套房子,我这边已经和房主沟通过了。”
“如果没问题的话,下周末就可以办手续。”
我动作一顿,差点忘了。
前段时间顾衍评上了职称,待遇提了。
他说现在的房子太小,以后有了孩子也不方便,所以想换一套大一点的。
想法是他提出来的。
可从头到尾,看房、选房、联系房管所、对比户型、计算工龄补贴,全是我一个人在忙。
他只陪我去过一次。
那天我兴致勃勃拉着他参观未来的儿童房,问他喜欢什么样式。
他却低头看着笔记本,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挺好的,你定就行。”
我清晰地看见,他打开的那页笔记,夹着裴婉芳写给他的工作便条。
甚至没等我们把那套房子看完,他就被裴婉芳叫走了。
想到这里,我平静地对房管所的人说:
“那套房子,我不要了。”
“啊?”
对方愣住。
“为什么呀?顾主任不是对那套房子很满意吗?”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相机。
沉默片刻,轻轻笑了。
“因为要离婚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
我没再解释,直接挂了电话。
收拾完行李,已经日上中天。
我带着自愿离婚申请书,去了医院。
五年婚姻,不过薄薄几张纸就可以结束。
放在手里,轻得可笑。
正是午休时间,我估计顾衍在办公室,便径直过去了。
抬手敲门,开门的人却是裴婉芳。
她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苏念真?”
我下意识往里面看去,想找寻顾衍的身影。
她却侧身挡住了我的视线,压低了嗓子:
“顾师兄昨晚累坏了,今天上午还坐诊了半天,刚刚才睡下。”
“你有什么事?”
我看着她。
头发有些凌乱。
衣服也皱巴巴的。
而她身后,是顾衍的办公室。
不知道为什么,胃里忽然翻涌起一阵恶心。
我攥紧手里的牛皮纸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找他签个字。”
裴婉芳低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纸袋,笑了笑。
“师兄太累了,好不容易才能睡一个钟头,实在不好叫醒他。”
“要不你先给我吧,等他醒了,我帮你转交。”
我本想拒绝。
可转念一想,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顾衍。
于是我将纸袋递了过去。
“麻烦了。”
说完,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脑海里不断浮现刚刚那一幕。
她在他的办公室,他们一起午休。
那么自然,那么熟稔,就好像本该如此。
胃里的不适感更加强烈。
我觉得恶心。
恶心得想吐。
我快步冲进卫生间,扶着洗手台干呕起来。
胃里空空荡荡,什么都吐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难受劲才终于过去。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
刚走出卫生间,眼前却是一阵天旋地转。
我控制不住地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味。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
旁边的护士见我醒了,松了口气。
“同志,你终于醒了。”
我撑着身体坐起来,脑袋还有些发晕。
“我怎么了?”
护士笑着把一份化验单递给我。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没休息好。”
“还有......”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笑容。
“恭喜你。你怀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