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是要延续一辈子的。
公婆总归年纪大了，能陪他多久呢？
我了解李兴。
他看事情看不了那么远。
到时候他后悔了，孩子可塞不回去。
「我怎么就不明白了？」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匆匆打断。
「你就是不相信我。」
「你每次都让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怎么一用到你身上就开始双标了呢？」
「我还记得发现怀孕的时候，你高兴得几乎一夜没睡。」
「我爸妈也喜欢孩子啊，他们老两口兴致勃勃地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我总不能说不许要吧？」
他情绪激动，「我没那么无情，我开不了口。」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
我现在还有种头昏脑胀的感觉。
说实话，这种情况怎么选择是对的，我也不知道。
最终决定权也不在我这里。
但李兴的态度和话让我十分难受。
只是说出事实就是无情吗？
我才浅浅讲了一点。
这就受不了了？
真生个弟弟妹妹出来，以后有他受的。
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人敲门。
「妈，你们怎么来了？」
3
是公婆。
我按了按眉心，起身。
「吵架了？」
看出来气氛不对，公公开口问道：
「刚才在门口就听见小兴的吵吵声。」
「家丑不可外扬，小两口要是有矛盾关起门说，别搞得街坊邻居都听到，不好。」
「放心吧，爸，我跟小漾好着呢。」李兴笑着答应。
公公「哼」了一声，继续教育：
「你知道就好，娶了小漾是你高攀了，你要晓得珍惜。」
「你作为大男人，爱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懂吗？」
李兴连连点头。
胃里突然一阵翻滚。
我捂着嘴，跑去卫生间。
公公话里似乎在说儿子，眼睛却瞟向我。
好几次了。
让人分不清是真想教育儿子，还是在阴阳。
这阵恶心来得也算及时，打断了他想长篇大论的**。
等我从卫生间出来，他的脸已经拉得比鞋还长。
「不对呀，小兴。」
婆婆左看看，右看看，佯装生气道：
「双喜临门的事你没跟小漾说吗？」
李兴有点尴尬，小声回答：「说了。」
「那怎么还吵架了？」
婆婆疑惑，话说到一半，恍然大悟。
「小漾，不会是因为我怀上了，你不高兴吧？」
空气中一片沉默。
她板起脸，「这就是你不对了，你别说妈偏心。」
「小兴跟我说你今天满仨月，胎稳了，可以将好消息告诉你，我跟你公公特地上了趟超市，想一家人庆祝一下。」
「我们满心喜悦地来，还没进门就听到你们在吵架，我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你说说这落差有多大。」
桌面上干干净净，只有一箱牛奶。
是进门时公公提进来的。
我瞄了一眼，是我平常喝的牌子。
老两口拮据，到底是一片心意。
我缓声开口道：「妈，这件事太突然了，而且您现在……」
「是吧？我也觉得突然。」
她打断我，上来拉住我的手，有些激动。
「我刚知道的时候也是你这个反应，不敢相信，连医生都说少见。」
「听说好多小年轻想要都怀不上，肯定是年轻的时候乱来的。」
「那时候因为**的工作，没能给小兴生个弟弟妹妹作伴，总归遗憾。」
「没想到，这把岁数了还有意外之喜，也算满足心愿了。」
公公在旁边大声乐呵。
「人生三大喜事，我占个老来得子。」
李兴背对着我，不知道说了什么，公公笑得更大声了。
我力竭。
随便找了个借口将婆婆拉进房间，认真询问她是否考虑清楚。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小年轻。」
她皱起眉头看着我。
「我知道你这胎怀得辛苦，你是不是怕我现在这情况照顾不了你啊？」
「不是这个意思。」
我摇头，索性直说了。
「妈，您怀过孩子，这其中的辛苦和风险肯定不用我多说，您现在这岁数和身体，适合生孩子吗？医生那边是怎么说的？」
「医生还能怎么说？」
婆婆不以为然，「医生说话都往大了说，怕担责，他们的话你听一半就行了。」
「这怎么行？您不光得对自己负责，也得对孩子负责吧。」
「我怎么不负责了？你这话我不爱听。」
婆婆脸色一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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