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去吗？今天怎么不敢了？”
白薇轻声劝：“明远，让她看吧。反正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什么也查不出来。”
张翠芳猛地回头。
“你懂什么？”
白薇被吼得闭上嘴，抱孩子的姿势乱了一下。
她身后的月嫂赶紧扶住孩子。
这一下，院里好几个人都看向张翠芳。
我知道，第二道缝也开了。
库房在一楼最里面。
门锁换过，门边还贴着喜字，像怕晦气从里面跑出来。
张翠芳挡在门前。
“这里面是老物件，不能让外人乱翻。”
我说：“开门。”
她不动。
制服人员再次开口：“请开门。”
周明远低声说：“妈，开吧。”
张翠芳转头瞪他。
“你是不是也要帮这个女人？”
周明远压着声音。
“这么多人看着。”
她咬了咬牙，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
钥匙碰撞的声音在走廊里很响。
开门前，她忽然回头。
“林晚，你今天要是找不到，就跪下给白薇和我孙子道歉。”
我说：“如果找到了呢？”
张翠芳冷笑。
“找到一个旧奶瓶又怎样？你女儿是自己命不好。”
我点头。
“你记住这句话。”
门开了。
灰尘从屋里扑出来。
里面堆着旧家具，婴儿床，破纸箱，还有一个粉色塑料收纳箱。
那是我给女儿买的。
上面贴着小兔子贴纸，缺了一只耳朵。
我蹲下去，打开箱子。
小裙子，小袜子，画了一半的蜡笔画，全都挤在一起。
最下面，压着一个奶瓶。
瓶口套着发黄的盖子，瓶身上还有干掉的奶渍。
我的手停在半空，没有立刻碰。
八年前，我找了它整整三天。
张翠芳说丢了。
周明远说别再折腾死人东西。
原来它就在这间库房里，离客厅不到十步。
张翠芳冲进来要抢。
“一个破瓶子，有什么好看的。”
制服人员挡住她。
我戴上手套，把奶瓶装进袋里。
周明远盯着那只袋子，脸色难看。
“林晚，别闹了。一个旧奶瓶能说明什么？”
我封好袋口。
“能说明你们为什么怕。”
张翠芳尖声骂：“我怕你？我怕你这个不会下蛋的丧门星？”
白薇抱着儿子站在门外，听到这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我看向她。
“***，她今天能这么骂我，明天也能这么骂你。”
张翠芳立刻转身。
“你少挑拨。白薇给我周家生了孙子，你拿什么跟她比？”
我没再说话。
奶瓶已经在我手里。
第一步够了。
我走出库房，院里的宾客看着我手里的袋子，没人再吃饭。
张翠芳追出来。
“站住。”
我停在门口。
她伸手指着我，指甲上的红油剥了一块。
“你要查就查。查不出来，我让你在云城待不下去。”
我回头。
“八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周明远声音发沉。
“林晚，别把话说绝。我们毕竟夫妻一场。”
我看着他身边的白薇和孩子。
“你也记得夫妻一场？”
他避开我的目光。
“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哪样？”
他不答。
张翠芳抢着说：“就是你没福气。你生个赔钱货，还养不住，怪谁？”
那位年轻女孩忍不住站起来。
“老**，孩子都死了，您说话别这么毒。”
满桌亲戚安静了。
女孩的母亲拉她。
“坐下。”
女孩没坐。
张翠芳气得拿起拐杖。
“谁家的丫头，这么没教养？”
我看了女孩一眼。
“谢谢。”
女孩抿着唇，没再说话。
我提着证物袋往外走。
保姆堵在门口，眼神飘向张翠芳。
张翠芳吼：“拦住她。”
保姆伸手来抓袋子。
我侧身避开。
她扑空，撞到门框，腰间掉出一串小钥匙。
其中一把钥匙上贴着粉色贴纸。
我弯腰捡起。
保姆脸色一下白了。
“还我。”
我问：“库房备用钥匙？”
她不说话。
张翠芳喊：“你偷东西还不放下？”
制服人员接过钥匙。
我看向保姆。
“八年前，谁让你收的箱子？”
保姆嗓子干得发哑。
“我不知道。”
张翠芳从后面冲上来，一巴掌打在她肩上。
“闭嘴。”
保姆被打得往旁边跌了半步，低头不敢看我。
我说：“想清楚再说。现在不说，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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