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看着她手里的剪刀,伸手拿过来。
许知意从楼上下来:“温小姐,孩子不懂事,你别吓他们。”
我站起身:“你让他们剪的?”
“我只是说,旧东西堆太多不好。”她走到孩子身边,“他们想给你一个新的开始。”
我把剪断的围巾放进纸袋:“新的开始不劳你费心。”
贺景川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搬家公司的人。
“你回来了正好。”他说,“客房小,我让人把你的书和杂物先送去城西公寓。”
我问:“我的东西,谁同意搬?”
“温栀,知意需要安静,孩子也需要她。”贺景川把一串钥匙放在桌上,“城西那套房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先住过去。等大家情绪稳定再谈。”
我拿起钥匙,看着上面冰冷的门牌号。
“贺景川,我还没签离婚。”
“没人说现在离。”他语气里有不耐,“你别把话说绝。”
许知意立刻拉住他:“景川,别这样。温小姐为这个家付出很多,你不能赶她走。”
贺景川看她一眼,声音软下来:“你别管。”
我把钥匙放回桌上:“你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排练过吗?”
许知意脸上挂不住:“温小姐,我是真心替你说话。”
“你真心替我说话,就把我的房间还给我,把我的照片挂回去,把孩子手里的剪刀收起来。”
安安哭着抱住贺景川:“爸爸,温妈妈好凶。”
乐乐也躲进许知意怀里。
贺景川把女儿抱起来,看我的目光像在看一个外人:“温栀,别逼我。”
我问:“逼你什么?逼你承认你早就想让我走?”
他没有回答。
搬家公司的人抬起我的书箱往外走,最上面一本旧册子掉了出来。
许知意弯腰捡起,翻开一页:“这是什么?账本?”
我伸手:“还我。”
她念出声:“安安夜咳,买雾化机。乐乐过敏,换床品。贺景川胃药,补三盒。温栀牙疼,未治。”
客厅里静了静。
贺曼正好进门,听到最后一句,脸色不自然:“嫂子,你牙疼什么时候的事?”
我从许知意手里抽回册子:“不重要。”
许知意轻轻叹气:“温小姐,你记这些,是想以后拿来让景川愧疚吗?”
贺景川的眉头又皱起来。
我盯着她:“许知意,人可以装柔弱,别装得太贪。”
她眼圈一红:“我只是觉得,爱不该用账本算。”
我把册子放进包里:“那你当年丢下两个刚出生的孩子走,是用什么算的?”
她脸色白了。
贺景川厉声道:“温栀!”
我看向他:“你喊这么大声,是怕我问出她为什么走,还是怕孩子听见?”
许知意捂住胸口,身子往贺景川怀里倒:“景川,我喘不过气。”
贺景川抱住她,冲我吼:“滚出去!”
安安在他怀里哭,乐乐也哭,吴妈站在厨房门口抹眼泪。
我拎起行李箱,轮子碾过碎围巾的一角。
门口,贺曼忽然追出来,塞给我一个小药盒。
“嫂子,你的止疼药忘了。”
她顿了顿,又说:“厨房那包红参,我会去问王姨。”
我接过药盒:“别问太深,对你没好处。”
贺曼咬了咬牙:“我不是傻子。”
屋里传来许知意柔弱的哭声。
我拉着箱子往外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离开旧身份倒计时,四十八小时。
城西公寓的门锁坏着。
我推门进去,屋里有一股霉味,客厅天花板渗水,卧室窗帘半边掉在地上。
贺景川给我的“安排”,连临时落脚都算不上。
我把行李箱放下,刚想给物业打电话,门外响起敲门声。
林恬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大袋吃的,脸黑得像锅底。
“温栀,你要不是给我发定位,我还以为你被发配边疆了。”
她是我大学同学,嘴毒,护短,见不得我受一点委屈。
我让她进来:“别踩那块地板,翘起来了。”
林恬看了一圈,直接骂:“贺景川是人吗?让**住别墅,让老婆住漏水房,他家祖坟都不敢这么冒烟。”
我纠正她:“许知意不是**,她是亲妈。”
“亲妈更了不起?”林恬把袋子往桌上一砸,“生了不养,回来摘果子,果子还嫌浇水的人手脏。”
我没忍住笑了下。
她盯着我:“你还笑?学校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