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泽满身雨气走进来。
他第一眼看的是林婉晴，第二眼才落到我脸上。
“清晚，你怎么又为难她？”
我抱着安安，听见自己说：“我只问了一句话。”
“她刚哭过，你还要逼她？”陆承泽揉了揉眉心，“昨晚的事是误会，曲奇也是误会，你能不能别把所有人想得那么脏？”
姜桃的消息在这时进来。
只有一句话。
江南苑那套房，付款人是陆承泽。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掌心。
陆承泽还在看着我，等我道歉。
林婉晴低头站在他身后，手指绕着向日葵的丝带。
婆婆把保温桶打开，鸡汤的味道冲出来。
“清晚，给婉晴道个歉。”陆承泽说。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她好心来看安安，被你这样追问，换谁心里不难受？”陆承泽语气放缓，像在哄不懂事的孩子，“你一句对不起，不丢人。”
姜桃推门进来时，正好听见这句。
她拎着一袋药，直接笑了：“她儿子差点没命，你让她给嫌疑人道歉？陆承泽，你脑子让雨泡发了？”
婆婆站起来：“你谁啊？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姜桃把药袋放到床头：“我是安安干妈。阿姨，您嗓门这么大，医生听见还以为您在给病人招魂。”
婆婆气得脸色发青：“没教养。”
林婉晴小声说：“姜小姐，您误会了，我真的只是想来看安安。”
姜桃转头看她：“看孩子带向日葵？医院不让放花粉重的花，你不知道？你是来看病人，还是来看自己演得像不像？”
林婉晴的脸白了一下。
陆承泽挡在她面前：“姜桃，够了。”
“够什么？”姜桃指着他，“你老婆守了孩子一夜，你陪女助理买房暖房。你还有脸站这儿？”
病房里安静下来。
婆婆先反应过来：“买什么房？胡说八道。”
我把手机递给陆承泽：“江南苑那套房，付款人是你。解释吧。”
陆承泽看到屏幕，眉心拧起。
林婉晴急忙说：“嫂子，那是公司奖励房。陆总看我一个人在城里租房不安全，才帮我先垫的。”
姜桃鼓掌：“公司奖励房写你个人名？垫款垫到不用还？陆总真会心疼员工。”
陆承泽把手机还给我：“清晚，这件事我本来想找机会告诉你。婉晴跟着我两年，加班到深夜是常事，我帮她解决住处，是为了工作。”
“为了工作？”我问，“那曲奇呢？也是为了工作送进我家？”
陆承泽脸色一沉：“你非要在医院闹？”
“这里是医院。”我看着他，“是安安过敏抢救的地方。最该闹的人不是我。”
安安被吵醒，小声喊：“爸爸。”
陆承泽立刻走过去：“安安，爸爸在。”
安安看见林婉晴，又往我怀里躲：“不要阿姨。”
林婉晴的眼圈立刻红了：“安安，是阿姨不好，阿姨不知道你不能吃。”
安安小声说：“你说，爸爸喜欢，安安也要喜欢。”
我抬头看向陆承泽。
陆承泽避开我的眼神：“小孩子记错了。”
姜桃差点把药袋砸过去：“五岁孩子刚从抢救室出来，你说他记错？”
婆婆打圆场：“行了，别吵了。孩子需要休息。”
林婉晴把花放到桌上：“那我先走了。嫂子，你别生陆总的气，都是我不好。”
她转身时，手腕上露出一条细细的手链。
那条手链，我认得。
去年我生日，陆承泽说定制师傅档期满，礼物要晚几天。
后来他送了我一条款式普通的金链，说原定那条做坏了。
而林婉晴手上的，是我当时在设计图上签过字的那条。
我叫住她：“手链不错。”
林婉晴停住，手腕往袖子里藏。
陆承泽先开口：“一条链子而已，你别又发疯。”
我点点头：“是，一条链子而已。”
我拿起桌上的花，递还给林婉晴：“带走。安安闻不了。”
她没接。
花束落在她脚边，水珠溅到她鞋面。
我看见她终于露出一丝恨意。
第二天一早，医院走廊挤满了陆家亲戚。
婆婆坐在病房里，哭得比谁都响。
“我们陆家怎么娶了这么个媳妇？承泽一晚上没睡处理公司事，她倒好，造谣他在外面养女人。”
二姑拍着她的背：“现在的女人就是心野，男人有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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