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我在看，我到底认不认识你。”
“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
弯腰把扫帚拿起来，继续扫地。
“话还没说完呢，你到底同不同意？”
我没应。
“许舟，你说话！”
“我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呀，有什么好考虑的，你就说同不同意吧！”
我把垃圾扫进簸箕里，倒进垃圾桶，“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儿？”
我没回答，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我听见她在里面喊了一句什么。
没听清。
也不想听清。
02
外面的天还没完全黑。
我就是想静静，漫无目的的走着。
没有目的地，就是走。
走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走过十字路口的红绿灯，走过那条我们常去散步的桥。
可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那是你的事。”
“让**妈还。”
“省着点花呗。”
一句一句，翻来覆去。
我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停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老家楼下。
楼上的灯亮着。
我在楼下站了很久。
最后还是上去了。
开门的是我妈。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儿子，你怎么这个点过来了，吃饭了没？”
“吃过了。”
她打量了我一眼，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垂下眼，换鞋进屋。
我爸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看见我进来，把音量调小了。
“出什么事了？”
我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撑着膝盖。
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
“爸，妈，我跟你们说个事。”
我妈在我旁边坐下来，紧张地看着我。
“今天张瑶跟我说，婚后她要管钱，我的工资卡交给她，她每个月给我一千块零花。”
“还有房贷一个月是两千，一千根本不够用。”
我苦笑道，“但她让我自己解决。”
我妈眉头紧皱，“她，她真是这么说的？”
“嗯。”
我爸抽了一口烟，没说话。
“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眼眶有点红了，“你说都快结婚了，这孩子怎么……”
话说了一半，又咽回去了。
我爸把烟灰弹了弹，“你怎么想的？”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我在想，这个婚要不就算了。”
我妈猛地抬起头。
“儿子，你可别冲动。”
“我没有冲动。”我打断她，“我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到这儿，一路上我都在想。”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
“她今天说的那些话，不像是一时冲动，她是认真的，她觉得我的钱就该全给她，她完全没有为我考虑一点。”
我爸又抽了一口烟。
烟雾把他的表情遮住了。
“爸，妈，我不是舍不得那点钱，我只是觉得，她根本没把我当一家人。”
我妈赶紧握住我的手，“儿子，你先别这么想，女孩子嘛，结婚前都会有点焦虑，想东想西的，她可能就是没有安全感，怕你以后对她不好。”
“她没有安全感，就要把我的钱全拿走，她连房贷的钱竟然都不给我留？”
“可能她年轻，不懂事，你要多跟她讲讲道理。”
“我讲了。”我摇摇头，“没用，她根本不听。”
我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爸把烟掐灭了。
“儿子。”
我转向他。
“你也老大不小了。”
他的声音有点低，“这姑娘是你自己谈的，处了两年多了，这眼看着就要结婚了，咱们可不能冲动啊。”
他顿了顿。
“人家姑娘从小娇生惯养的，有点脾气也正常，只要她愿意跟你好好过日子，这点钱不算什么。”
“爸。”
“房贷我和**帮你还。”
我叹道，“爸，一个月两千不是小数目的。”
“我和**还有点积蓄。”他摆摆手，“只要你们小两口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我妈在旁边连连点头。
“对啊儿子，钱的事你不用操心，**说得对，只要她愿意跟你好好过日子，这点困难我们能克服。”
我看着他们。
我妈鬓角的白发。
我爸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可是她今天那话。”
“她可能就是说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我妈拍拍我的手，“你回去好好跟她聊聊，两个人多沟通，互相理解。”
“可她……”
“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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