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外祖行医救人。
行至边关差点被契丹人掠去,幸而遇到我爹率军巡防,这样才保住性命。
阿娘青春少艾,我爹少年英雄,外祖对阿爹也很满意,二人便成了亲。
当年爹娘成亲,祖母是不悦的,故而对我可有可无。
她喜欢大伯,大伯是走科举入的仕途。
眼下在户部任主事,算给败落的老牌勋贵长脸。
李正训走**的路,从童生秀才举人一路考进殿试。
树上李子红了第三次的时候,他考中新科探花,正等听封入仕。
自那以后府中来打听他定没定亲的人变多。
顺便还知道**有一个待嫁二房亲孙女,亲爹是**大将。
慢慢地,他们直接给我递帖子,邀我出去玩。
只是自那以后,李正训开始对我各种挑剔。
不是当众说我的女红粗糙,就是说我的梨汤拉嗓子害他嗓子疼。
他还特意跑去别家的宴席上,说我什么事都做不好。
明明相国府的二郎托他妹妹给我送了一盒得月楼的香酥糕。
被他半路截了去,待到冯大娘子家办赏花宴,人家妹妹旁敲侧击,我才知道这回事。
礼部员外郎家大公子送的紫竹狼毫笔,也被他不声不响吃没。
问了就说香酥糕甜腻女孩吃多了,脸上长红麻子。
我写字歪歪扭扭不规整,再好的笔到我手里也是浪费,不如让他留用。
我气得眼泪打转,忿忿「又将我说的一无是处!」
旁人只当我收了礼不言语没规矩,却不知都是李正训的手笔。
新科探花说我不好,相国府二郎,礼部员外郎大公子都说我不好。
那我李问夏便是不好的。
2
我看着自己被**得布满红点的手指,想抓了李正训好好问问。
明明小时候他对我那样好,为何如今他对我这般厌恶。
处处坏我名声,毕竟我已十六,是正经说亲的年纪。
我想证明自己的女红不差甚至很好。
便寻府中的绣娘指点,绣娘说得仔细,我听得认真,再加日夜苦练。
直到将第五只荷包拿给绣娘看的时候,她终于说了个好字。
我特别高兴,觉得自己实在厉害。
只要肯花心思,没有我李问夏学不会做不好的事。
回院子的路上,我忍不住蹦了两下,恰巧被李正训看到我手里的荷包。
原本他还同人有说有笑,忽然沉下脸来。
「这样粗糙的手艺,不好好待在屋里,到处乱跑什么?」
「正训哥哥为何对问夏妹妹这样凶?」说话的是伯父在户部上峰的女儿张璎珞。
两家走动很勤,听桃儿说像是要给李正训议亲。
这样正好,李正训讨了媳妇就不会管我的字好不好,荷包好不好,梨汤好不好。
「堂哥说得是,问夏这就回去,不打扰堂哥同张小姐说话。」说完就转身要走。
「妹妹请留步,早先听正训哥哥说过,家中有个江南来的堂妹。」
「正训哥哥说你样貌寻常。今日一见,我倒觉得妹妹姿容貌美。」
「同正训哥哥说的全然不同。」
「我家中有一位表兄,尚未娶亲。不知……」
「还不快回屋去吗?拿着这样的丑东西不嫌丢人?」李正训出声打断。
这人着实奇怪,人家张小姐看我是他堂妹,看他的面上连我一并讨好。
他却生硬打断,又在张小姐面前贬损我。
张小姐是第一个当面夸奖我样貌好的人。
从我十四岁开始长身量,李正训就常在祖母叔母面前说我不如小时候好看,女大十八变在我这里一点不灵验。
我起初是有些伤心的,因为李正训是我来东京后,唯一对我好的人。
夜深人静时,我想起桃儿白天对我说的话。
「姑娘以后会嫁给大少爷吗?」
「桃儿你说什么?」
「我今日在厨房取食盒的时候,听到老夫人屋里的丫鬟翠环说正在给大少爷相看。」
「说话间好像提到了姑娘。」
「她们要让我嫁堂哥?」
「奴婢听得不真切,翠环是这么说的。」
嫁李正训??他不是和张小姐在相看么?
虽然小时候堂哥对我还是不错的,有好吃好玩都会记着我。
但是他科举之后,对我四处挑剔实在太讨厌。
她们说丈夫都喜欢挑剔规训妻子,想让她们变成男子喜欢的样子。
这样看来,难道堂哥也在把我当妻子规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