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一样寂静。
我看着墙上挂着的婚纱照,照片里,周强和刘静笑得灿烂。
这张照片的位置,原本挂着我和老伴的合影。
刘静说,挂老人的照片不吉利。
周强就把照片摘下来,塞进了床底的储物箱。
我走过去,打开我的房门。
一个小小的次卧,一张单人床,一个旧衣柜。
这就是我所谓的“养老”的地方。
我拉开衣柜,里面挂着我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
我蹲下身,从衣柜最底层,拖出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盒子。
打开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红色的本子。
***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
**人:苏敏。
我用指腹一遍遍摩挲着自己的名字,冰冷的纸张,却给了我一丝灼热的力量。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周强的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
“妈,什么事?我在开会。”他的声音很不耐烦。
“刘静让我今天下午走,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周强疲惫又带着怒气的声音。
“妈!你怎么又来了!小静她怀着孕带孩子多辛苦,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不就是做菜咸了点,你道个歉不就完了吗?非要闹得大家不愉快!”
我的心,沉到了底。
“所以,你也想让我走?”
“妈,你先回去一阵子,对大家都好。等小静气消了,我再去接你。”
“如果我不走呢?”我一字一句地问。
“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这个家,现在是小静在当!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非要逼我吗?”
“逼你?”
“你再这样,我就……”他顿住了,似乎在寻找最伤人的词。
“我就当没你这个妈!”
电话,被他狠狠挂断。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笑了。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滚烫。
好。
真好。
周强,我的好儿子。
我慢慢站起身,擦干眼泪。
我把房产证放回盒子,然后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个号码。
拨了过去。
“喂,姐。”
电话那头传来我妹妹苏琴爽朗的声音:“敏姐,怎么了?是不是又被那对小白眼狼欺负了?”
我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我忍住了。
“琴,你现在有空吗?”
“有!姐你说话!”
“你带上我们之前在公证处办的那份文件,再帮我联系一个全城最好的开锁公司。”
苏琴那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姐!你终于想通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自己。
“想通了。”
“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东西。
不是刘静让我收拾的那些“旧东西”。
我打开行李箱,把我所有的衣物,一件件叠好,放进去。
然后是那个铁皮盒子,我把它放在最下面,用衣服盖住。
还有床头柜上,老伴唯一留下的一张黑白照片,我用手帕小心翼翼地包好。
整个过程,我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客厅里传来刘静打电话的声音,她在兴高采烈地跟中介联系育儿嫂。
“对,要**的,有海外经验最好。”
“工资不是问题,关键是要专业,听话。”
“家里有个老人,思想太陈旧,处不来,下午就送走了。”
她的话,像针一样,一句句扎进我的耳朵。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
我走到客厅,刘静正靠在沙发上,一边敷着面膜,一边聊着电话。
她看到我提着行李箱出来,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对着电话说:“先这样,我晚点联系你。”
挂了电话,她朝我走来。
“妈,想通了?这就对了嘛。您放心,您在老家需要什么,跟周强说,他会给您打钱的。”
她语气轻松,仿佛在打发一个麻烦的远房亲戚。
我看着她,一句话也没说。
我只是走到玄关,换上我的鞋。
刘静看我真的要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我给您叫个车吧,这个点去火车站,地铁人多,您提着箱子也不方便。”
她拿出手机,开始操作。
我没有理她。
我拉着行李箱,打开了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