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完餐具，周锦珠看到宋兆凛**完成了最后一道菜——烤章鱼腿。

摆盘、切片、火候都处理得很绝。

桌上鲜花、美酒、各种菜品很丰富。

就是每种量都太小了。

坐下沉默用餐时，周锦珠刚喝了一口苹果调的清甜鸡尾酒，就听到宋兆凛坐在对面开口：“对你来说，我的年纪会不会大了些？”

老天！

送命题！

周锦珠尝了一口盘中的章鱼触须，眼睫眨动了两下，声音乖乖的：“年纪大好啊，更懂得疼人。”

先得保命。

又过了会儿，宋兆凛抬眸。

见她吃得并不多，皱眉道：“食材不喜欢，还是烹饪方式不合胃口？”

严格来说，两人才接触没几天，远达不到了解对方所有喜好的程度。

周锦珠在书里的人设一直吃素。

而在北京的那个真实的她，是地摊胃、外卖胃、火锅烤肉胃。

偶尔也吃漂亮饭，但吃不太饱。

面对宋兆凛，周锦珠就得换个说法。

“主要是我不太饿……而且，除了食材、烹饪以及环境外，最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吃饭。”

这话算是给宋兆凛提供了情绪价值，是种认可。

周锦珠感觉他像在热恋中了，越来越热的那种。

她是很想给他降一降温、冷一冷他的。

却又不敢太冷。

宋兆凛的眼神落到周锦珠身上。

那目光沉沉的，像一片没有风的深水。

崔向前说的那几句话，在他脑子里一直闪回。

“男人一直活在女人想象中的话，其实是有点大事不妙了。”

“可能是见了真人，发现跟想象中的有差识别。好比网恋奔现……看完本人，没太满意。”

宋兆凛看着她。

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爱上的，是想象中的我？还是具体的我？”

依旧是道送命题。

周锦珠心里咯噔一下。

手指在桌下攥紧了裙摆。

周锦珠低着头。

餐桌上方的灯光是暖调的，镀在骨瓷餐盘边沿。

窗外的日光也打进来，两重光线叠在一起，把整张餐桌照得通透明亮。

她想，假如自己真的爱这个男人。

那么现在这顿晚餐，会是无比甜蜜幸福的。

每一句对话也不需要左思右想去回答。

真情流露，吐露心声就可以了。

只可惜。

她不爱他。

只可惜。她不爱他。

此时此刻的周锦珠，面对满桌像艺术品的菜，还有坐在对面的男人，就像一个渣女。

努力平衡着吊住他，又不给他名分的这种关系。

她抬起头，硬着头皮笑了一下。

“在没接触具体的你之前，爱上的肯定是想象中的你。”

“接触了具体的你之后，我又觉得，我这样是耽误你……”

“我比较慢热……”

宋兆凛皱了一下眉。

“那是不是，爱上具体的人会越来越深，爱上想象中的人会越来越淡？”

周锦珠：“……”

他此刻看过来的眼神，是在高处的。

哪怕身高差距在坐下来之后被拉平了一些，依然像隔着一段俯视的距离。

嗡嗡。

这时，手机里来了一条微信消息。

是“悲伤小米粥”！

又发来了一条视频！

周锦珠立马就找耳机，起身说去洗手间。

到了洗手间，她低头点开视频。

视频里。

悲伤小米粥对她说：“可我担心他压根没死。活着回来的话，你会爱上他，抛弃我。”

然后是她自己的声音。

那语调嗲得能掐出水，像是在哄一只炸毛的猫。

“我看过他照片，他根本就不是我的菜呀。”

“我不可能喜欢那种西装革履的男人，他长得阴森森的，感觉玩得很大，我怕他拿烟头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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