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为了把“失踪”这个局重新演一遍？
许听澜感觉到心脏剧烈地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膛。她没有时间悲伤，更没有时间崩溃。在陆沉舟的严密监视下，她就像是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她迅速将手机上的备份文件做了双重加密，隐藏在一个极难发现的系统目录下，然后关掉电脑，恢复了书房的陈设。
回到主卧时，陆沉舟依然睡得很沉。他那张在昏暗月光下显得格外温和的脸，此刻在许听澜眼中竟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虚伪。
她躺回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她必须养精蓄锐，因为明天，她要寻找更多的证据。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进房间，陆沉舟已经起床了，正穿着整洁的衬衫在客厅里冲咖啡。听到卧室的动静，他转过头，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无懈可击的温润笑容。
“醒了？昨晚睡得还好吗？”他走过来，自然地想要伸手摸摸她的额头。
许听澜下意识地避开了，但随即意识到了什么，又生硬地停在原地，装出一副神情萎靡、甚至还有些宿醉感的模样：“……头好痛。昨晚……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甜甜在叫我。”
陆沉舟的手在半空中僵了片刻，随即温柔地顺势改为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那是因为你太想她了。听澜，医生说过，这种幻觉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典型表现。别担心，等这段时间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真的吗？”许听澜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令人心碎的茫然。
“当然。”陆沉舟放下咖啡杯，神情坚定，“我已经联系了警方，加大了搜寻力度。只要甜甜还在这个城市，我们就一定能找到她。”
许听澜默默地低下头，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光。
甜甜，在这个城市？他当然知道甜甜不在，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只是他精心导演的一场戏。
吃过早餐后，陆沉舟借口去康复中心处理急事，临走前还特意叮嘱婆婆周敏看好她。
周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里的翡翠镯子，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听澜啊，沉舟为了你的事，事业都快荒废了。你消停点，别再折腾那些没用的，哪怕是为了沉舟，你也得振作起来，别总是给家里添乱。”
“我知道了，妈。”许听澜低声应道。
她转身走进甜甜的房间。
自从甜甜“失踪”后，这个房间就成了这个家里最沉重的禁地。婆婆周敏平时严令禁止任何人进入这里，说是怕睹物思人，加重许听澜的病情。
许听澜站在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推开了那扇印着**贴纸的门。
房间里一尘不染，仿佛主人只是出门去上课，随时会回来。许听澜走进房间，目光迅速扫过书桌、画板，最后定格在床尾的鞋柜上。
那是甜甜最宝贝的鞋柜。
她蹲下身，打开柜门。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小球鞋、凉鞋、运动鞋。
许听澜的视线在柜子里快速巡视，呼吸忽然一紧。
少了一双。
那双红色的漆皮小皮鞋。那是去年甜甜过生日时，陆沉舟亲手送给她的礼物。那双鞋颜色鲜艳，鞋面上还带着一个亮晶晶的小蝴蝶结，甜甜当时爱不释手，甚至连睡觉都要放在床头。
按照常理，这么重要的遗物，绝对应该完好地保存在鞋柜里。
“妈，甜甜那双红皮鞋呢？”许听澜走出房间，试探性地问周敏。
周敏擦拭镯子的动作顿了顿，她抬头瞥了许听澜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那双鞋？上次大扫除的时候，我看有些旧了，怕放在那儿勾起你的伤心事，就让保姆收拾掉扔了。怎么，又想发疯找鞋？”
许听澜的心沉了下去。
扔了？
如果是真的扔了，那为什么在这样一个高度洁癖的家庭里，连一个废纸篓都不允许有异味的房子里，她会闻到一股淡淡的、熟悉的皮革味道？
那不是旧鞋子霉烂的味道，而是一种皮革保养油特有的气味。
许听澜不动声色地回到了房间，但她没有再看书桌，而是将目光锁定了杂物间的位置。
半小时后，周敏去厨房准备午餐，客厅里只剩下许听澜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