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模糊间,我感到有人将我抱起来,应该是周池。
他的声音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恐慌:
“昭昭,坚持住,我求你坚持住。”
真讽刺啊,十年了,我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居然是在我要死的时候。
再次醒来时,入目是纯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周池趴在病床边睡着了。
听到动静他猛地惊醒,看到我睁着眼,眼眶瞬间泛红。
“昭昭,你醒了?医生说你差点就没命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我别开脸,不想看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
“我**葬礼……办了吗?”
周池沉默了几秒:“已经火化了,骨灰寄存在殡仪馆,你可以随时去取。”
我看着惨白的天花板,眼泪不由自主落了下来。
我连我**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她就这样被匆忙地火化了。
周池见我流泪,慌乱地伸手想替我擦。
我偏头躲开,他的手指僵在半空,最终落寞地垂下。
“昭昭,阿姨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闭上眼,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
周池在床边站了很久,最终还是出去了。
走廊传来刻意压低的争吵声,是沈姚。
“周池,你答应过我不会再管她!她拿刀要杀我,你居然还救她?”
“她刚失去母亲,情绪不稳定,你能不能别在这时候闹?”
沈姚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你为了一个差点杀了我的女人吼我?周池你别忘了,你所有的资源都是靠我家给的!”
脚步声渐渐远去,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李筱冉发来的消息:
“昭昭,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可我没办法。”
“我在沈姚公司上班,如果不按她说的做,我很快会被炒鱿鱼。”
我没有回复,只是把这条消息截了图。
接下来几天,周池每天都会来医院。
有时候带一束花,有时候带一碗粥。
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在床边给我削苹果,讲他公司里的事。
“昭昭,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看新买的房子。”
“你上次直播说的那些话,我已经让人压下来了,网上不会再有人骂你。”
我始终一言不发。
周池终于沉不住气,把苹果重重扔进垃圾桶: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该做的都做了,该道歉的也道歉了!”
我偏头看他:“我要我妈。”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第二天我就报了警,**很快隔市调取了医院的监控。
**看着监控记录直皱眉:
“陈女士,你说***是被人刺激后**身亡的。可我们调了全院监控,事发当天,***病房所在的楼层没有任何异常人员进出。”
“这是死亡鉴定的复核结果,***的死亡原因是肝癌晚期引发的多器官衰竭,体表没有任何坠楼造成的骨折或挫伤。”
言下之意是我妈是生病死亡,不是摔死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不可能!”
“我看过护工给我发的视频,我妈就是摔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