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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折腾完回家已是傍晚。
医生嘱咐绝对不能再爬楼,我租了轮椅,拜托物业师傅帮忙把妈妈抬进屋,打算今天就算撕破脸,也要让她住进一楼。
可刚推开门,客厅里爆出一阵笑声,气球、花篮、海鲜大餐摆满了长桌。
郑阿姨穿着红色定制唐装坐在主位,胸前别着金色胸花,笑得一脸灿烂。
蛋糕三层高,上面写着“祝干妈福寿安康”。
陆靳洲从人群里走出来,看见轮椅上的妈妈,只是皱了皱眉。
“怎么搞成这样,走路也不小心点?”
我扶着轮椅把手,声音发冷:“她是为了去复查,在雨里摔的,你本来应该送她。”
陆靳洲扫了眼满屋客人,压低声音:“今天郑阿姨六十大寿,我顺便办个认干**仪式,大家热闹一下,冲冲喜,你别摆脸。”
郑阿姨立刻撑着桌沿站起来,“黎黎啊,你别怪靳洲,是我这老婆子不好,生日还劳师动众。”
她嘴上说着不好,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却在灯下晃得刺眼。
妈妈在轮椅上攥紧扶手,看了看满屋宾客,忍着疼哑声开口:“黎黎,我累了,让物业师傅先把我抬回四楼吧,别扫了大家的兴。”
物业师傅叹了口气,抬着轮椅艰难上楼,妈妈一路疼得额角全是汗。
我看着她发白的嘴唇,胸口堵得发疼。
等师傅们离开,我转头看向一楼,才发现一楼主卧门口新挂了名牌。
郑女士休息室
里面摆着新**椅、恒温床垫、床头急救铃,连卫生间门槛都被磨平了。
这本该是我给妈妈做的适老化房间。
我走到蛋糕前,指尖按住桌布边缘。
陆靳洲察觉不对,沉声开口:“许黎,别闹,客人都在。”
我看着那个“干妈”二字,忽然用力一掀。
瓷盘、酒杯、蛋糕一起砸在地上,奶油溅到郑阿姨的唐装下摆。
客厅瞬间死寂。
郑阿姨捂住心口,身子软软往后一倒。
“靳洲,我喘不上气。”
她的亲戚立刻围上来,“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老人过寿你也砸场子。”
陆靳洲脸色铁青,大步过来扣住我的肩,把我从桌边推开。
我后背撞上门框,小腹猛地一痛。
他冷声道,“许黎,你疯了吗?**摔了怪她自己不小心,你拿郑阿姨撒什么气?”
我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陆靳洲薄唇抿紧,“今天是阿姨生日,她经不起你这么刺激,给她道歉。”
我笑了一下,“道歉?”
话音未落,小腹猛地一绞。
紧接着,感觉腿间有一股温热慢慢淌下。
低头时,浅色裤脚上晕开一点红。
陆靳洲的目光落在那里,眼神微微一僵。
郑阿姨却在这时哭出声:“靳洲,我是不是不该活着,我害你们夫妻吵成这样。”
陆靳洲下意识转身去扶她。
我扶住门框,指尖冰冷。
“陆靳洲,我流血了。”
他回头看我,喉结动了动,还没说话,保姆从楼梯上慌慌张张跑下来。
“**,不好了,老**刚才听见动静,非要下来劝,一口气没上来,晕在四楼了!”
我耳边轰的一声。
陆靳洲抬脚要上楼,我却比他先冲向楼梯,血顺着腿侧一滴滴落在台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