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总，东西都准备好了。”
我点头。
“现在去公司，还是先回家？”
“家？”
我笑了一下。
“那个房子，暂时不是家。”
车驶出机场高速。
城市还是节日的模样，红灯笼，空街道，偶尔有鞭炮声。
我到家时，院门关着。
保姆张姨开的门。
看见我，她愣住了。
“纪……纪先生，您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没通知。”
我走进去。
大厅里，年夜饭的桌子还没收。
杯盘狼藉。
三副碗筷。
我**筷子，不在桌上。
我在厨房找到的。
她那双木筷子，洗得发白，晾在角落里。
“张姨。”
“哎。”
“我妈年三十晚上去哪儿了？”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说。”
“我……我不知道。”
“你在这儿，你没看见？”
“盛总……盛总让我早点回去过年。”
“所以没人看见我妈被赶出去？”
她脸色发白。
我没再问。
上楼。
主卧的门关着。
我推开。
盛妍没在。
浴室里有水声。
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视线扫过梳妆台。
一瓶男士香水。
不是我的。
床头柜。
一个充电器，手机型号不对。
衣柜开了一条缝。
一件灰色卫衣，尺码XL。
我穿L。
水声停了。
盛妍裹着浴袍出来。
看见我，她明显吓了一跳。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延误吗？”
她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随即笑起来，很自然地走过来，想挽我的手臂。
我躲开了。
“陆子航呢？”
她愣住。
“什么陆子航？”
“年三十你带回家的那个。”
她的笑容开始发僵。
“哦，同事啊，怎么了？”
“什么同事？多大年纪？哪个学校毕业？什么时候入职？”
我的语速不快，一句是一句。
“纪司珩，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我拿出手机，点开监控截图。
她把大衣裹得更紧。
“你查我？”
“我没有查你，我只是调了我家门口的监控。”
“那是非正常手段。”
“这是我家。”
我的声音提高了一度。
“我妈年三十在便利店吃泡面，你在屋里和他吃年夜饭。”
“我没赶她走，是她自己说出去透透气——”
“盛妍。”
她停住。
“我妈会自己走？”
她没说话。
我走近一步。
“她为了这顿年夜饭准备了三天，她说你要吃她做的八宝饭，她一早就起来泡糯米。”
“她赶在年前做了你爱吃的**，挂了一阳台。”
“她会自己走？”
盛妍别过脸。
“是她主动说给我们留空间……”
“给你和谁留空间？”
她不说话了。
我忽然觉得很累。
这个人，是我娶回来的。
我以为她只是骄纵，只是习惯被捧着。
可我没想到，她能冷血到这个地步。
“盛妍，婚戒呢？”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指。
空的。
“昨晚洗澡摘了。”
“年三十那天你戴了吗？”
她沉默。
“我在监控里没看见。”
“你想多了。”
“是你想少了。”
我转身下楼。
她在后面喊了一声。
“纪司珩，我们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
我在楼梯上停住，回头看她。
“这么多年，你哪一件事，是在替我考虑？”
她张着嘴。
“公司我给你，位置我给你，钱随你用，人随你招。我妈怕打扰你，自己搬到后面的楼。你连一顿年夜饭都容不下她。”
“你是纪家少奶奶，你以为这个身份是白来的？”
“还是你以为，这些都不需要代价？”
她的脸白了。
我没等她回答。
下楼，穿过大厅，打开门。
我站在台阶上。
空气很冷。
李肃的车停在外面。
我拉开车门。
“去公司。”
车子发动。
后视镜里，盛妍追出来。
她站在门口，浴袍被风吹起。
我收回目光。
“李肃。”
“在。”
“通知法务，启动婚姻财产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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