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章
裴昭宁,死过一次。
不是死在沙场上,不是死在刀枪下。
是被我用命护着的男人,亲手摁进了冰湖里。
裴家满门忠烈,马革裹尸。
我背着"克父克兄"的骂名嫁进顾家,以为他是救我的人。
他救了我的命,又亲手要了我的命。
可老天爷大约也看不过去。
我睁开眼,回到了父兄战死那一年。
这一世,该死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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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冰水灌入口鼻的感觉,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是腊月十九,顾府后院的冰湖。
顾衍之站在岸上,月光照着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我在水里挣扎,手指扒着碎冰,指甲盖翻起来,血染红了一小片湖面。
他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昭宁,别怪我。"
"裴家的兵权,你父亲不肯给,你哥哥不肯给。"
"只有你死了,陛下才会觉得裴家再无可用之人,那五万铁骑才会真正归入**。"
我的意识在那一刻涣散。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恨。
裴家为这天下戍守北疆十七年。
我爹裴崇远,战死在雁北关。
我哥裴昭恒,死在援军迟不到的孤城里。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就是我以为会护我一生的丈夫。
顾衍之。
当朝礼部侍郎,天子近臣,满京城人夸赞的谦君子。
我死的时候,沈蕴如披着狐裘从廊下走来。
她依偎在顾衍之身边,柔声说:"夫君,她沉下去了。"
顾衍之握住她的手:"往后,你便是正妻。"
——
我是被一口痰呛醒的。
不对。
是被一口凉茶呛醒的。
我猛地睁开眼,看见的是裴府的房梁,是我闺阁里那盏我亲手绣的莲花纱灯。
丫鬟翠屏吓了一跳:"姑娘!你怎么了?大白天的,坐着就哭了!"
我伸出手。
手指干净完整,没有翻裂的指甲,没有冻僵的青紫。
我活着。
我回来了。
"今天什么日子?"我的声音哑得像是从地底里钻出来的。
翠屏一脸莫名:"三月十二啊,明儿您不是要去城外踏青?对了,老爷让人传话,说北疆来了军报,他可能要提前回营——"
三月十二。
父亲还没走。
雁北关的那场仗还没打。
我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冷,是从骨头缝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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