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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
周景辞像是听到了笑话,嗤笑一声。
“沈棠,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拿分手威胁人?”
“你姐为了你操了多少心,你不感激就算了,还拿这种脏水泼她。”
“我和她要真有些什么,我还能和你在一起这么久?”
他说得坦荡,仿佛只要否认,那些偏袒默契就都不算数。
见我沉默,周景辞彻底没了耐心。
“你先冷静几天,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再来找我。”
“我没精力一直哄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说完,他大步离开。
之后几天,周景辞开始冷战。
他没再联系我,像笃定我会和从前一样,撑不了多久就主动低头。
姐姐却每天发来十几条长语音。
“棠棠,你要是不高兴,我马上删掉周景辞。”
“可你不能因为他,连姐姐都不要了。”
“我从小到大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没数吗?你现在这样怀疑我,真的太伤我的心了”
她声音哽咽,句句委屈。
我一条都没有回。
我找了律师处理工作室法人变更,又订了一张飞往巴黎的单程机票。
其实,我一直都喜欢画画。
只是为了追上周景辞,才拼命跟在他的身后。
装作听得懂金融数据。
装作不介意自己永远插不上话。
现在,我不想装了。
收拾行李那天下午,姐姐请假在家。
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端着鸡汤走了进来。
“棠棠,你收拾东西,是不是又想出去散心?”
我把毛衣塞进压缩袋,没有出声。
她叹了口气。
“听说周景辞这几天天天加班,人都快熬垮了。”
“两个人过日子,总要互相迁就,这次你就低个头,去哄哄他。”
“说到底,也是你先把话说得太难听,以后我保证不管了。”
我拉上行李箱,抬头看她。
“姐,你已经管得够多了。”
姐姐脸色一白。
我只是平静的说:
“我已经跟他分手了,以后别再提他。”
“你要是真觉得他好,我说了,让给你。”
姐姐眼眶瞬间红了,她将鸡汤放下,哭着跑出去。
不到半小时,周景辞找上门来。
“沈棠,你到底跟你姐说了什么?”
他一进门就质问我。
“她哭着说不肯开工作室了,你知不知道她能力多强?工作室没她根本转不起来!”
他越说越急,眼底全是不满。
“你能不能懂事一点吗?为什么非要拖所有人的后腿?”
这些话像细密的针,扎得我心口发疼。
我却只是笑了下。
“那你们继续合伙啊。”
“反正我只是个拖后腿的,少我一个也不少。”
周景辞一噎,重重叹了口气。
“你别再闹了,那天你说气话赶她走,她出去时被车刮伤了腿。”
“要不是我强行把她送去医院上药,她都打算忍着。”
他看着我,满眼不赞同。
“沈棠,你不要仗着她年长、宠你,就肆无忌惮地欺负她。”
我手攥得很紧,眼睛也酸的厉害:
“周景辞,你现在用什么身份指责我?”
“朋友?还是我男朋友?或者说是**?”
周景辞愣了一下。
片刻后,他像终于明白了什么,语气缓和,带着无奈。
“我知道你是在吃醋。”
“但你非要用这种方式伤害我们吗?大家都很累,没精力陪你闹。”
见我没说话,他以为我松动了,伸手想碰我的脸。
“好了,去和你姐姐道个歉。”
“周末我带你去爬山好不好,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我偏头躲开了他的手。
我受够了两个人的感情里,永远挤着第三个人。
可最后,我还是点了点头。
不是妥协。
是想给这段四年的感情,画上最后一个句号。
以前每次去爬山,姐姐走到半山腰就喊累。
她一喊累,周景辞就会立刻停下来调侃她。
后来干脆陪着她一起坐缆车。
而我一次都没有到达过山顶。
周末那天,我背着包站在山脚下。
等了整整两个小时。
最后等来的,却是周景辞的一通电话。
“棠棠,你姐的前男友突然来找她麻烦。”
“我得先帮她处理一下,你自己在山脚找个地方坐会儿。”
“我晚点过去。”
没等我说话,电话就挂断了。
我坐在长椅上。
从晨光熹微,一直等到日落西山。
路灯亮起时,我拿出手机,给周景辞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不用来了。
周景辞,我不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