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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人都出国了，这事也不用你管，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江慕衍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
“她跟谁结婚？”
“柏煜尘。”
电话断掉。
江慕衍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第一反应就是打开订票软件。
订了最近一班回程航班。
他盯着那个时间，手指都在抖。
原来她不是在闹。
不是赌气。
不是像从前那样，等着他回去哄一哄就好了。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而他亲手把她推到了别人身边。
白露还想说什么：“慕衍，你别急，也许姐姐只是——”
“闭嘴。”
这是江慕衍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白露脸色一白，当场愣住。
江慕衍却顾不上了。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眼底一点点发红。
他直到这一刻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有些人，不是会永远站在原地等他的。
而这一次，他可能真的来不及了。
江慕衍是包机回来的。
从机场到酒店，一路上他手机就没停过。
有人给他发婚礼现场的照片。
有人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人在群里发了一句——
“你前脚为了白露取消婚礼，后脚莫心羽就换了新郎，真够绝的。”
他没回。
车一停下，他直接冲进宴会厅。
厚重的大门被他猛地推开。
“砰”的一声。
全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而眼前这一幕，和昨天几乎一模一样。
婚礼进行曲刚停。
司仪站在一旁。
宾客满座。
我穿着婚纱，站在灯下。
婚礼正进行到交换戒指的环节。
只是昨天，冲进来的人是白露。
今天，变成了他。
我听见动静，回头看过去。
江慕衍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头发乱了，眼睛也红了。
像是一路疯了一样赶回来。
可我看着他，心里却一点波澜都没有。
台下已经有人低声惊呼。
“又来？”
“昨天白露冲婚礼，今天江慕衍冲婚礼，这是什么轮回现场。”
“昨天他让人家难堪，今天自己跑来丢人。”
江慕衍根本没听。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死死盯着我。
“心羽。”
“别结。”
他嗓音哑得厉害，像是一路上都没停过。
“昨天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跟我回去，今天这场婚礼不作数。”
台下顿时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反应。
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他像是终于怕了，声音也开始发颤。
“心羽，我知道你生气。”
“你怎么怪我都行，但你别拿婚姻赌气。”
“你不是喜欢柏煜尘，你只是想逼我回来，对不对？”
我忽然笑了。
和昨天一样。
他到现在，居然还觉得，我做这一切是为了逼他。
柏煜尘站在我身侧，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然后抬眼，淡淡看向江慕衍。
“**。”
“昨天你没守住你的婚礼，今天也没资格来抢我的婚礼。”
江慕衍脸色难看，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我。
“心羽，你说句话。”
“你告诉我，你不会嫁给他。”
我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为什么不会？”
他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脸色骤白。
“你明明爱的人是我。”
“是。”我点头，“以前是。”
“可昨天婚礼上，是你亲手推开了我。”
他呼吸一滞，眼底一点点泛红。
“我不是不爱你，我只是——”
“只是每次遇到白露，你都会先选她。”我替他说完，“生日宴是，葬礼是，婚礼也是。”
“江慕衍，你不是不爱我。”
“你只是觉得，我比她更能忍，更懂事，更不会走。”
台下静得落针可闻。
有些话，我以前一直憋着。
不是不委屈，是总觉得说了也没用。
可现在，我终于能平静地说出来了。
“你昨天说做人要言而有信。”我看着他，“那你答应娶我的时候，算不算言而有信？”
“你知道我妈为什么把婚期定在昨天吗？”
“因为那天是我生日，她想让我以后每年的生日，都有人陪。”
“可你呢？”
“你在我婚礼上，丢下我，去陪另一个女人。”
江慕衍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眼眶通红，几乎是带着哀求：“我回来了，心羽，我现在回来了。”
“晚了。”
我看着他，终于把这两个字说出口。
“江慕衍，我不要你了。”
他像是一下失了力，整个人僵在原地。
台下开始有了窃窃私语。
“活该。”
“昨天他让人家下不来台，今天轮到自己了。”
“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什么去了。”
江慕衍像是完全听不见。
他只看着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我没回答。
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司仪迟疑着看向柏煜尘。
柏煜尘对他点了下头。
下一秒，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替我戴上了戒指。
掌声响起来的那一刻，我听见江慕衍几乎失声地叫了一句：
“心羽——”
可我没有回头。
就像昨天，他也没有回头一样。
婚礼誓词继续。
我看着柏煜尘，缓缓开口：
“我愿意。”
全场掌声更大。
而江慕衍站在原地，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最后，他是被酒店安保请出去的。
从我身边经过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可我连眼神都没分给他。
因为这一次，我真的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