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宋知野脸色惨白，几乎站不稳。
他跌跌撞撞走到我面前。
“聿川，不是这样的。”
“我不是想伤害你。”
“我只是……我只是控制不住。”
我低头看着他。
“控制不住？”
“你穿着浴袍进我家，用我的浴巾，是控制不住。”
“你戴着我以为会属于我的腕表，也是控制不住。”
“你在我婚礼前，把我妈妈留给我的领带弄成这样，还是控制不住？”
我一句一句说完。
宋知野脸色越来越白。
他张着嘴，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晚栀终于冲回来，伸手来拉我。
“聿川，你先冷静。”
“视频关了，我们下去说。”
我甩开她的手。
“下去说？”
“你在休息室里吻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下去说？”
“你把我妈留给我的领带压在沙发上时，怎么没想过下去说？”
林晚栀整个人僵住。
她声音发哑。
“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在意……”
我笑出了声。
“你不知道？”
“我妈临死前，是不是当着你的面，把这条领带交给我？”
“她是不是拉着你的手，让你好好疼我？”
“你当时是不是站在她病床前，说一定不会让我受委屈？”
林晚栀嘴唇动了动。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母已经站上台。
她抬手就给了林晚栀一巴掌。
“你对得起聿川吗？”
“你对得起**妈吗？”
“**妈临终前那么信你！”
“你就是这么替人家照顾儿子的？”
林晚栀被打偏了脸。
可她没有躲。
只是死死看着我。
“聿川，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只是……我只是一时糊涂。”
宋知野忽然开口，声音发紧。
“林晚栀，你不能只让他怪我。”
“明明是你说最后一次的。”
“明明是你说婚礼结束后一切都会正常。”
“明明是你先吻我的！”
这句话一出，台下又是一片哗然。
林父气得脸色发青。
“丢人现眼！”
“你们两个都给我滚下来！”
宋父冲过来，一把将宋知野从林晚栀身边拽开。
“你还嫌不够难看吗？”
“当着人家新郎的面，还要继续拖着人家未婚妻？”
宋知野咬着牙，脸色灰败。
“爸，我是真的喜欢她……”
宋母又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喜欢？”
“你管这叫喜欢？”
“你靠人家聿川的钱出国，回来抢他的未婚妻，还毁了**妈留下的遗物。”
“你这是没良心！”
宋知野被打得踉跄，差点摔倒。
从前他只要皱一下眉，林晚栀一定会第一时间扶住他。
可这一次，林晚栀僵在原地。
在满场宾客和父母面前，她终于不敢再伸手。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讽刺。
原来他们不是不知道羞耻。
大屏幕还在继续播放。
画面里，宋知野低声问：
“那你爱聿川吗？”
林晚栀沉默了很久。
宋知野笑了一声。
“你看，你都答不上来。”
林晚栀低头吻了吻他。
“别问了。”
“我马上要嫁给他了。”
“婚礼已经准备好了。”
“他等了我七年。”
“现在不能出差错。”
这几句话通过音响传出来。
字字清晰。
我忽然觉得自己这七年像一个笑话。
林母看向我，声音发颤。
“聿川……”
“是我们林家对不起你。”
她想来拉我的手。
可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林母的手僵在半空。
“阿姨。”
我声音很轻。
“这声对不起，不该由您来说。”
“该说的人，一个在装糊涂，一个在装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