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弹幕炸裂，纷纷开骂，渣三贱男。
“妈。别说了。”唐婉脸色通红。
王桂芝似乎反应过来，脸上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唐婉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我。
“沈念，你赢了。”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缩回轮椅里，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点力气。
林建东把病历合上，对着镜头补充了一句：
“作为医生，我建议所有患者在移植前如实告知供体全部信息。隐瞒身体状况，不仅违反医疗伦理，更可能对供体和患者双方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他把病历收进文件袋，对我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出了直播间。
镜头里，唐婉低着头，王桂芝瘫在椅子上，周磊靠在墙角，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我站起来，把档案袋收好。
“唐婉，你问我为什么不捐？”
“因为你不配。”
“你告诉我你快死了，让我去配型，你让**跪在我家门口，让周磊骂我冷血。你在朋友圈发我见死不救，让全网人肉我。”
我把手机掏出来，打开相册，翻到那条朋友圈截图，举到镜头前。
“你在绝境的时候看清了谁是真的朋友，这句话是你发的吧？”
弹幕又炸了。
“**这反转”
“我上午还骂了这个沈念……对不起”
唐婉抬起头，眼泪又下来了：
“念念，我们可是最好的闺蜜，我对你那么好……”
又是这副可怜的模样。
如果是之前，我肯定又被骗了。
现在我打断她，点开手机。
录音开始播放，
王桂芝的声音先出来：
“……妈在人前装一波可怜，逼着她去，她肯定会去的！”
“不然，吐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然后是唐婉，带着笑意：
“行了妈，我就知道她心软……从小到大哪次不是这样？嘴上说不管我，最后还不是乖乖来了。”
“反正她这个人，最好骗了。”
录音结束。
弹幕彻底炸了。
“我去”
“这他码的还是人吗”
“拿人命开玩笑？”
“闺蜜？？这是仇人吧”
大V把麦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不说话了。
他的表情已经不是愤怒了。
是恶心。
王桂芝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不是……这不是我说的……”
“你自己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
我看着唐婉：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唐婉不哭了。
她慢慢抬起手，擦掉脸上的眼泪。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冷。
“沈念，你觉得这样就赢了？”
她撑着轮椅扶手，慢慢站起来。
动作很稳。
一点都不像个病人。
周磊下意识去扶她，被她甩开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她看着我，眼神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因为你傻。”
弹幕疯狂刷。
唐婉站在那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查过了，全国骨髓库有三百多万份资料，我等配型等了三个月，一个都没配上，我家里人全都做了，匹配度最高才五个点。”
“只有你。”
“十个点位，全对上了。”
“你知道这概率有多低吗？”
她笑了一下：
“百万分之一。”
“所以呢？”
我看着她。
她
“所以你必须捐。”
身后传来唐婉的声音：
“沈念，你走出去这个门，我就去告你，意向书你虽然没签，但配型报告是你主动做的，这个过程已经构成了承诺——”
我停住脚步，没回头。
“去吧。”
“顺便把你隐瞒病情、道德绑架、网络暴力的证据一起带上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