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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字落地，直接砸在他们心里。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没药了……真的一点都没了？”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们：
“对。”
“那是市里加急调配的唯特效药，一共就这么几瓶。”
“被你们倒进河里，冲得一干二净。”
“这次猪瘟传染性极强，潜伏期一过，无药可救。”
话音落下，终于有人绷不住了。
有人捂着脸嚎啕大哭，浑身抽搐。
“完了……彻底完了……”
“我家今年所有钱全砸在猪身上了。”
“猪死了，孩子学费，老人医药费怎么办？”
哭声像是导火索。
所有人都沉浸在悔恨里。
但没用。
都是他们自己选的。
人群的怒火，瞬间转移。
“都是张翠英。”
不知道谁嘶吼了一声。
大家红着眼冲上去，揪住张翠英的衣领。
张翠英吓得魂都飞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一个老婆子懂什么猪瘟？”
“你不懂？人家兽医再三警告，你听不懂人话？！”
一个大爷气得发抖，直接狠推她一把。
“赔我们猪。”
“赔我们一年的收入。”
“你母女俩把全村坑惨了，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有人甚至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朝着她们砸过去。
我冷漠地看着这场闹剧。
活该。
还有人不死心，拉扯我的衣角。
“小张大夫，求求你再想想办法。”
“能不能去市里再调药？多少钱我们出！”
我转身离开，声音发冷：
“调不了。”
“猪瘟扩散速度太快，就算新药到了，也没用。”
“你们全村的养殖业，今年彻底废了。”
所有人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回到兽医站。
我掏出手机，点开工作群。
“领导，永前村村民恶意损毁医疗设备，丢弃防疫药品，拒***防疫工作。”
“本人申请，即刻调回市区。”
消息刚发出去，领导秒回。
“好。我马上安排专人接手后续追，你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看着消息，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压在心里几个月的憋屈，一瞬间全部散了。
我收拾好自己的私人物品，准备离开。
一开门，门外挤满了村民。
他们一个个低着头，满脸讨好。
“小张大夫，别走好不好？”
“你一直贴钱给我们免费看病，是我们有眼无珠。”
“说真的，再找不到像你医术这么好，又这么良心的大夫了。”
“以后你的东西我们谁都不碰，好好配合你工作！”
张翠英被人架着站在最前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张，你走了我们村就真完了。”
“你就留在这，我们真的离不开你。”
我抬眼，冷笑一声。
这群人无知自私，抱团排外，欺负善意。
我凭什么留下来帮他们？
我看着他们，淡淡开口：
“当初我忍让的时候，你们得寸进尺。”
“我预警的时候，你们骂我诅咒。”
“现在后悔，晚了。”
说完，我背着背包，坐上了城里来接我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