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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
别墅的大门被推开。
秦望川带着一身的烟酒气，还有童清遥身上那股标志性的鸢尾花香水味，走了进来。
他鞋都没换，直接走到餐桌前。
把一份文件重重的摔在我面前。
「签了。」
我低头看去。
是一份《夜星》第一编剧署名权转让协议。
受让人：童清遥。
我抬头看着他。
「这是我写的。」
《夜星》是我熬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为他量身定做的四亿重点项目。
现在，他要我把心血拱手让给别人。
秦望川满不在乎的扯开领带。
「你拿署名有什么用？」
「除了发个朋友圈给那些大妈点赞，还能干什么？」
他俯视着我。
「清遥刚回国，急需一个有分量的奖项傍身。」
「你在家什么都不用干，荣誉给你纯属浪费。」
我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只觉荒唐。
「所以，她的梦想，要用我的东西来填？」
秦望川皱起眉头，语气开始不耐。
「姜迎月，你别不知好歹。」
「当年要不是清遥出国追求艺术，你以为你能有机会坐上秦**的位置？」
「做人要懂得感恩。」
我终于听明白了我的位置。
不是妻子。
只是童清遥缺席的时候，一个占位的工具。
见我迟迟不动笔，秦望川的语气转冷。
「不签是吧？」
「行，那我让律师拟婚内财产分割协议。」
「我还会向媒体公开，说你长期对我进行精神控制，让我患上了重度抑郁。」
「看看最后毁的是谁。」
他用最恶毒的话，威胁着陪伴了他五年的妻子。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童清遥发来的语音。
声音娇滴滴的。
「望川哥哥…我突然好想吃西城巷口的草莓蛋糕呀。」
秦望川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
他拿起手机，语气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马上到，乖乖等我。」
这强烈的对比，抽得我脸颊生疼。
我点开手机。
看到童清遥发了一条仅我可见的动态。
配图是《夜星》剧本的首页。
文案写着：谢谢某人愿意成全我的梦想，真正懂艺术的人终会让位。
我盯着那条动态。
心里最后那点夫妻情分，彻底冻成了冰碴子。
我拿起了桌上的钢笔。
秦望川见状，以为我终于服软。
他难得施舍般的开口。
「行了，别摆着一张臭脸。」
「晚上回来，我给你带西城巷口的草莓蛋糕。」
我没有签名。
而是从包里取出了一枚印章。
那是星昼资本内部用的项目冻结章。
我重重的盖在了协议的最后一页。
红色的印泥，刺眼无比。
秦望川根本没细看，直接抽走了文件。
「早这样不就好了。」
「别成天像个深闺怨妇一样胡思乱想。」
他匆匆转身离开。
连那句答应我的草莓蛋糕，显然也只是随口敷衍。
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拨通了《离婚观察》总导演的电话。
「王导，明晚的直播流程，我要临时改动。」
王导在电话那头十分为难。
「姜小姐，秦老师团队要求全程温情访谈，体面告别啊。」
我声音冷硬。
「我要现场大屏，实时全网弹幕。」
「不可延迟剪辑的直播通道。」
「另外，通知法务，财务，版权，公关四组，明晚八点准时待命。」
王导倒吸了一口凉气。
「姜小姐，您确定要在全国直播里，把事情做绝吗？」
我看着桌上那支钢笔。
「不是做绝。」
「是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人设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