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洲推开次卧的门,看着狭窄简陋的床铺,脸色难看。
“行,你想冷静就冷静几天。”
“用分居来威胁我,这招数你不觉得幼稚吗?”
他将一份文件夹扔在床尾。
“这是婚礼当天的宾客排位,你最后核对一下,别到时候又说我不尊重你的意见。”
门被重重关上,房子恢复安静。
我拿过文件夹翻看排位表,目光最终停在第一页。
新郎家属主桌的位置上印着林思思的名字。
那个位置本该留给他已故母亲的挚友,现在却给了这个女助理。
我拿起红笔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划掉那三个字。
下午我打车前往五星级酒店,婚礼场地尾款今天到期。
刚走到三楼包厢门口就听到说笑声,门留着缝隙,我停下了脚步。
思思坐在傅承洲旁边娇柔地将鱼肉放进他碗里。
“姐姐没空陪傅总,我替她把好关。”
傅承洲没有拒绝,夹起那块鱼肉吃下。
“还是你细心,她最近脾气大得很,什么事都要闹上一闹。”
隔着微开的门缝,看着他毫不避讳地吃下别的女人夹的鱼肉,我的心越发凝重。
明明几年前,在这个男人面前,从来不需要去学细心照顾人的是我。
那时他刚创业,最常带我去的是街边实惠的大排档。
我一直喜欢吃鱼,又极怕被鱼刺卡到。
那时的傅承洲,哪怕正因为拉不到投资而焦头烂额。
可只要清蒸鱼端上桌,他就会立刻收起烦躁,耐心地一根一根剔净鱼刺。
把最完整的鱼肚子,放进我的碗里。
朋友打趣他太过护短,他眼底溢满温了宠溺。
“有我在,这辈子只需要安心吃饭就好,伺候人这种事永远轮不到她来做。”
那时他的世界很小,视线黏在我身上,旁人哪怕是递一张纸巾的空当都插不进去。
可如今,这个曾经连一根小小的鱼刺都怕伤到我的男人,却理直气壮地享受着年轻女孩越界的投喂。
用那份高高在上的漫不经心,将我这些年操持内外的辛苦,贬得一文不值。
我推开门,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思思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姐姐别误会,我是孤儿,从小没参加过什么喜事。”
“傅总可怜我,才让我在主桌沾沾喜气...如果姐姐实在容不下我,我现在就走。”
她说着要往外走,被傅承洲一把按住肩膀拉开椅子按回座位。
他抬头凌厉地看着我。
“够了,加个座位而已,你到底在闹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像个市井泼妇。”
“别忘了你能有今天的生活,是谁给你的。”
我看着眼前相恋五年的男人,他的领带还是我早上亲手打的。
“傅承洲,那个位置是***生前最好的朋友的。”
他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
“陈阿姨身体不好,来不了。”
“空着也是空着,给思思坐怎么了?”
我没理他,转身走向角落里的酒店经理。
“这场婚礼新娘不会出席了。”
经理擦着冷汗结巴着问我什么意思。
“定金按违约处理,档期你们直接转让吧。”
傅承洲脸色全变了,一把抓住我的手。
“你疯了吗?请柬已经发出去了,全城的媒体都在盯着!”
“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咱们的婚礼就无限期推迟!”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别后悔来求我。”
我**被捏红的手腕走入电梯,金属门合上隔绝他的视线。
屏幕上的数字不断下降,我创建了一个包含所有亲戚长辈的群。
“抱歉,下个月的婚礼正式取消。”
“感谢各位长辈的关心。”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无数个震惊的未接来电疯狂涌入。
我却平静地将手机关机。
把这场长达五年的荒唐大梦,彻底隔绝在电梯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