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傅婉凝，谢谢你。”
“谢谢你当年的激励，才让我走到了今天。我欠你的一切，从今晚开始，加倍还给你。”
“我要把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傅婉凝穿着一身白色纱裙，像个圣洁的公主，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上台。
裴砚礼从怀里掏出另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
盒子里，是一枚切割成水滴状的蓝宝石戒指。
我看着那枚戒指，再看看自己手上这颗硕大的粉钻，忽然就笑了。
那是我们还很穷的时候，一起路过一场拍卖会的预展看到的。
粉钻标价一亿，是全场最贵、最惹眼的。
而那颗独海洋之心蓝宝石，是全球唯一、独一无二的。
我缓缓摘下手指上那颗价值连城的粉钻，摇下车窗，毫不犹豫地将它扔了出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直播画面里，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快步上台，递给了裴砚礼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裴砚礼以为是傅婉凝的回礼，满脸感动地接过，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和被我砸碎的那个一模一样的，旧款助听器。
他笑了，眼里的宠溺浓得化不开。
他拿起助听器，熟练地戴上，对着台下的傅婉凝深情款款。
“你这个小坏蛋，还记得这个。这一次，又在里面录了什么悄悄话给我听？”
下一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当他听清助听器里的录音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被巨大的恐惧和恐慌取代。
他一把推开面前的傅婉凝，冲到舞台边缘，对着台下声嘶力竭地嘶吼。
“沈念！我的**在哪里！”
“把整个京市给我翻过来，也要找到她！”
飞机的轰鸣声，隔绝了身后那个世界所有的喧嚣和狼狈。
巨大的屏幕上，正是我亲手导演的那场闹剧的后续。
股价断崖式暴跌的曲线，乱成一团的直播现场，还有裴砚礼那张写满崩溃和绝望的脸。
他像一头困兽，在舞台上疯狂地咆哮，抓着每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问我的下落。
傅婉凝花容失色地想去拉他，却被他一把甩开，狼狈地摔倒在地。
真可笑。
他把我捧在手心的七年里，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用这种方式，亲手把他推下神坛。
裴砚礼，这才是开始。
飞机平稳地穿过云层，飞向一个他永远也想不到的地方。
这些天，裴砚礼几乎动用了他所有的关系网，发了疯一样全城搜寻我的下落。
他托人查遍了所有的出入境记录、**站、酒店入住信息。
结果却是一片空白。
“沈念”这个名字，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留下任何痕跡。
他第一次感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就好像他引以为傲的权势和人脉，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易地捏碎了。
他冲着他的助理怒吼，
“查！给我查！她一个七年没出过家门的家庭主妇，能跑到哪去！”
他的助理战战兢兢地回答，
“裴总……查不到。**的所有信息，好像……好像都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从系统里抹去了。”
是的。
那个被他圈养了七年，以为早已折断翅膀的金丝雀，飞走了。
飞回了她原本所属的那片天空。
私人飞机在瑞士日内瓦的停机坪缓缓降落。
舷梯下，一位头发花白、身穿笔挺燕尾服的管家早已恭敬地等候。
他为我拉开车门，声音沉稳：“大小姐，欢迎回家。”
车子平稳地驶向阿尔卑斯山麓的庄园。
我拨通了那个七年未曾联系过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念念？”
是我父亲的声音。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爸，我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回来就好。”
“我们沈家的女儿，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欺负了。”
第二天，我换上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走进沈氏集团欧洲总部的顶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着一群金发碧眼的欧洲高管。
他们看着我这个突然空降的、年轻的东方女孩，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从不屑，变成了敬畏和臣服。
我流利地用三种语言剖析着瞬息万变的市场格局。
精准地指出了他们战略中的每一个漏洞，眼神锐利，气场全开。
这才是真正的我。
是那个被裴砚礼亲手埋葬了七年的，沈家的继承人，沈念。
裴砚礼，你从没见过的我，现在让你好好见识一下。
手机提示音响个不停，是裴砚礼换了各种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上百条，一条比一条卑微。
“念念，我知道错了，你到底在哪里？”
“念念，你回来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老婆，求你了，回家吧。”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信息，全部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