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浓烟卷起，呛得人肺腑生疼。
我的视线一点点模糊，耳边傅景渊的嘶吼声越来越远。
直到再也听不见。
“婉婉！”
傅景渊惊慌失措冲来，一把将我抱在怀里。
他伸手去擦她嘴角的血，指尖却抖得不成样子：
“婉婉！你看着朕，别睡！”
“朕错了，朕不该烧她，朕不该……”
可在无人回应。
“太医！快去找太医！”
……
我记忆中最后的声音。
是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消失，脱离程序启动，现实世界传送中……
灵魂剧痛袭来。
我再睁眼时，入目是刺眼的白光让她眯起了眼，鼻尖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婉婉！”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猛地转头，撞进了陈雪通红的眼中。
她正趴在床边，紧紧握着我的手：
“你吓死我了！系统说你在那边差点回不来……”
我愣愣地看着她，看着她鲜活的模样，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
我紧紧反握住她的手，感受到温热后。
“小雪……”
“你还活着！”
“我当然还活着，死了系统就把我带回来了！”
陈雪安慰着我：“我们回家了，婉婉，再也不用去那个鬼地方了。”
眼泪终于决堤。
我扑进陈雪怀里，泣不成声。
这几年在那个世界瘦的委屈痛楚，在看见她时，瞬间爆发。
陈雪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小时候在孤儿院那样：
“没事了，那个傅景渊，就是个眼瞎心盲的蠢货，不值得你为他掉一滴泪。”
我埋在她颈窝点头。
她说得对。
我为了傅景渊舍掉半条命，为了他的帝王路殚精竭虑，为了他一句“一生一世一双人”就掏心掏肺。
早在他背叛我那刻，就该死了。
正当这时，系统熟悉的电流音响起：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十亿奖金即将下发，请宿主查收……
瞬间，我的泪水就收了回去。
我和陈雪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剧烈的喜悦：
“婉婉，你听见了吗？我们有钱了！”
“啊啊啊！我听见了！”
我们紧紧相拥在一起。
“我们俩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我们做了个全面检查，确认身体无碍后，就拿着巨额资金去了临海的城市。
我们买了一栋带院子的房子，种满了喜欢的花草。
清晨一起去海边看日出，傍晚窝在沙发上追剧吃零食，偶尔一起去逛遍大街小巷的小吃摊。
这些日子没有宫规束缚，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那个让我痛彻心扉的男人。
这样平静安稳的日子，是我很久没有体验的。
那些记忆，逐渐激不起她心中半分波澜。
……
而远在那个时代。
傅景渊抱着陆清婉跑回宫。
太医匆匆赶来，一个接一个诊脉。
最终在凤仪宫里跪满了一地的太医：
“陛、陛下……娘娘已经没气了……”
傅景渊双眼布满血丝，怒喝：“胡说八道！”
“怎么可能……婉婉不可能离开朕！”
可他望着每一个低垂着头的太医，脚步踉跄，跌坐在地。
而后，傅景渊看向陆清婉。
他颤巍伸手去触碰，却在她鼻尖下什么都没感受到。
只有一片冰冷。
“婉婉，你只是睡着了，对不对？”
“你看看朕好不好？”
但无人回应。
老太医惋惜抹着泪，安慰：“陛下，节哀……”
“滚出去！”
“都给朕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