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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沈书意在门口的纸箱里翻找,衣服、书、几件首饰,还有乱七八糟的杂物。

她一件一件翻过去找,越翻越急,直到翻遍了所有箱子,脸色骤然变了。

她猛地站起来,重新冲到门前,狠狠拍门。

“陆寒洲!我**遗像呢!”

门再次打开。

陆寒洲皱眉看她,语气不耐:“什么遗像?”

“我**遗像!我放在卧室床头柜上那张!”沈书意的声音在发抖,她死死盯着陆寒洲的眼睛,“你扔了?”

陆寒洲沉默了一瞬。

他确实不记得了,大概是搬家那天,保镖收拾东西,把一张旧照片清出去了。

他无所谓地“嗯”了一声:“应该是扔了吧,一张照片而已。”

一张照片而已?

沈书意的手扬了起来,狠狠甩在了陆寒洲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陆寒洲被打得偏过头去,愣了半秒。

他从来没有被沈书意打过,那个向来温顺、沉默、逆来顺受的女人,竟然动手打他。

陆寒洲刚要发怒,苏曼从里面跑了出来。

“寒洲!”她看到陆寒洲脸上的红印,尖叫一声,冲过来一把推开沈书意,“你这个疯女人!你凭什么打寒洲!”

沈书意被推得向后踉跄,整个人向后摔了出去,手掌下意识撑在台阶边角的一片碎玻璃,血涌出来,瞬间染红了整个手。

她痛得闷哼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另一只手上的烫伤疤痕还清晰可见,如今这只又添了新伤。

旧疤叠新伤,这只手已**肉模糊得不像一只女人的手了。

苏曼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活该。”

陆寒洲回头看了沈书意一眼,目光在她流血的手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他搂住苏曼的肩膀,语气已经恢复平静:“进去吧。”

苏曼却不肯走,她看着倒在地上的沈书意,忽然眨眨眼,对旁边的保镖吩咐道:“她身上说不定还藏着我们家东西呢,搜一下。别让她顺走了什么贵重物件。”

两个保镖犹豫了一下,看了陆寒洲一眼。

陆寒洲没有出声,没有阻止,就是默许。

保镖走上前来,抓住沈书意的胳膊。

沈书意猛地挣扎:“别碰我!”

可她刚摔了一跤,手上还在流血,力气根本不够。

保镖粗鲁地扯着她的衣服,外套被撕开,毛衣领口被扯歪,扣子崩掉了几颗,滚落在台阶上。

“住手!”沈书意拼命推拒。

可她的反抗在保镖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衣服被扯得凌乱不堪,领口豁开,露出一截瘦得见骨的肩膀。

她死死护住胸口,指甲抠进保镖的手背,可没人停下来。

苏曼站在几步外,抱着手臂,嘴角微微上扬,像欣赏一出好戏。

“够了。”

陆寒洲终于开了口。

保镖停手,退到旁边。

沈书意蜷在台阶上,衣衫凌乱,头发散开,手心的血滴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暗红。

她抬起头,透过散乱的发丝看着陆寒洲,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寒洲看着她这副模样,皱了皱眉,最终只说了句:“你走吧,别再来了。”

他转身回屋,门关上了。

沈书意坐在台阶上,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外套被扯烂,毛衣崩了扣子,头发像疯子一样披着,满脸的泪和血混在一起。

她慢慢站起来,把破烂的外套裹紧,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沈书意拖着那个流血的行李箱,衣服都塞在里面,拉链坏了,一路走一路掉,身后那栋别墅里传来陆小念的笑声,一家人其乐融融。

她走了很远,不知道去哪里。

夜里十点,沈书意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子,路灯坏了两个,光线昏暗。

她正靠着墙喘气,忽然从暗处钻出几个男人,喝了酒,满身酒气,晃晃悠悠地围了过来。

“哟,小妞,一个人啊?陪哥几个玩玩?”

沈书意攥紧行李箱的拉杆,手心剧痛让她几欲昏厥,她一步一步后退,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一个男人的手伸过来,拽住她的胳膊。

“滚开!”

她抄起行李箱砸过去,那人额头挨了一下,骂着把她掀翻在地。

膝盖的旧伤撕裂般痛起来,沈书意拼命往路边爬,不远处有一道斜坡,长满了杂草,下面是漆黑一片。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逼近的影子,然后闭上眼,侧身滚了下去。

她滚了不知道多少圈,最后撞上一棵树停住了,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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