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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泽站在夜色里，没有再往前。
他应该来了有一会儿，衬衫领口松着，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得厉害。
宋栀宁看见他，眼泪掉得更凶，几步扑过去。
“承泽哥，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来找知漾姐的，我只是……”
她伸手想抓他的袖子。
周承泽却侧开了一步。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为牢靠的纵容，其实一点都不牢靠。
只要这个男人不接，她什么都抓不住。
她红着眼，声音发颤。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如果你一开始就不回应我，我怎么敢走到今天。”
“如果不是你默认我坐副驾，默认我给你发消息，默认我把猫带进主卧，我根本不敢……”
她说到后面，整个人都在发抖。
可偏偏每一句都是真的。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周承泽最穷，也最爱我。
他会蹲在出租屋门口等我，会怕我加班饿着，会抱着我说，这辈子最怕的不是失败，是失去我。
那时候我真的信了。
所以后来的每一次委屈，我都告诉自己，再等等。等公司稳了，等他忙完了，他总会回来的。
可原来，真正会失去的人，从来不是先松手的那个。
而是那个仗着被爱，觉得你永远不会走的人。
周承泽站在那里，像是被那些话狠狠钉住了。
因为连他自己都没法反驳。
不是宋栀宁一个人越界。
是他先给了她越界的资格。
过了很久，他才抬头看向我。
那双眼里终于没有了从前的理所当然，只剩下慌乱和无措。
“知漾。”
他叫我的名字，嗓音发涩。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你想养猫就养，想养狗也行。你要是想去看那只狗，我陪你去。”
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荒唐。
有些东西死了就是死了。
那只狗回不来。
那个没保住的孩子也回不来。
还有我这七年里，被一点点磨没的心，也回不来了。
我慢慢走**阶，站到他面前。
“周承泽，你知道婚姻里最痛的是什么吗。”
他怔怔地看着我。
我说：“不是被辜负。”
“最痛的是，明明已经被辜负了，还要一遍遍替对方找理由。”
“幸好，我现在终于不用了。”
说完，我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放进他掌心。
那是旧家的备用钥匙，也是我留在那段婚姻里最后一点关联。
“以后别再来了。”
“补偿、解释、后悔，我都不需要。”
他手指一下收紧，像还想说什么。
可我已经转身往楼道里走。
第二天一早，我把那份签好的离婚协议寄了出去。
做完这些，心里忽然轻了一点。
可没多久，门铃就响了。
我打开监控，看见门外站着我妈。
她眼睛红着，手里攥着离婚协议的复印件，像是连夜赶来的。
我看了几秒，还是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