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车窗外,泥石流裹挟着山石,轰然漫过了那道被砸烂的后墙。
我回过头,看着我住了二十几年的家在泥浪里消失,
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块石头,上不来,也下不去。
贺肆予没说话,只是将车速压得很稳。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悄悄盖在我攥着的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旁边。
我妈坐在后座,一直在哭,哭声压得很低,像是怕我听见。
我爸没哭,他坐得很直。
只是手心里还攥着那沓被陆序舟摔在脸上的钱,一张一张,皱得不成样子。
我偏过头,闭上眼睛。
手指的痛意一阵一阵涌上来,但我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只觉得胸腔里空荡荡的,像是什么东西被人掏走了,连个窟窿都没留下,就这样空着。
车开了很久,我不知道开到哪里,也没问。
直到车停下来,贺肆予才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