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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周,忙到几乎没有时间想国内的事。
项目组节奏很快。
每天早上八点开会,晚上十点才结束。
同事都是陌生面孔。
没有人知道我曾经有一个快要领证的女朋友。
也没有人知道,我最好的兄弟抢走了我七年的感情。
这很好。
我终于不用再解释,为什么我不高兴。
不用再听别人说:
“贺屿白只是开玩笑。”
“许栀宁只是粗心。”
“你别太敏感。”
周末,我去超市买东西。
路过花店时,看见门口摆着一束白色洋桔梗。
我停下脚步。
那是我很喜欢的花。
以前我跟许栀宁说过很多次。
她说:“花买回来两天就枯了,浪费。”
后来贺屿白说他喜欢郁金香。
许栀宁就每周都给他订一束。
我站在花店门口看了很久。
最后自己买了一束。
抱着花回公寓时,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许栀宁发哑的声音。
“景行。”
我脚步停住。
没有说话。
她像是怕我挂断,急急开口:
“你先别挂。”
“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知道错了。”
“我把家里贺屿白的东西都扔了。”
“他的拖鞋,他的毯子,他喜欢的气泡水,我全都扔了。”
我安静地听着。
忽然觉得很荒唐。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知道家里有贺屿白的痕迹。
知道那些东西不该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只是我还在的时候,她觉得没必要清理。
因为她笃定我会忍。
许栀宁还在说:
“景行,我重新买了戒指。”
“这次尺寸是你的。”
“里面刻的也是你的名字。”
“你回来好不好?”
我看着怀里的花,轻声问:
“许栀宁。”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花吗?”
电话那头一顿。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都替她觉得难堪。
最后,她低声说:“玫瑰?”
我忽然笑了。
“你看。”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许栀宁呼吸一滞。
“景行,我可以学。”
“你告诉我,我以后都记住。”
“太晚了。”
我说。
“许栀宁,我已经过了需要你记住的那个时候。”
电话那边只剩压抑的呼吸声。
我说:
“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我挂断电话。
把这个号码也拉黑。
然后抱着那束白色洋桔梗,慢慢走回公寓。
花是我自己买的。
很好看。
也不会因为没人送,就少一点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