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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晚棠本想解释,可下一秒,却直接被周母一巴掌扇在脸上。
我站在走廊另一头看着这一幕,压下心里翻涌的讥讽。
当初我受尽委屈的时候,可没有人替我说过半句话。
现在周致扬出了事,薛晚棠倒成了众矢之的。
周母转头的时候看见了我,表情瞬间变了,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掌心冰凉:
“时雨,你来了?你去看看致扬吧,他昏迷的时候,一直迷迷糊糊喊你名字,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也是问你来没来……”
周母的声音哽住了:
“他以前是混账,妈替他跟你道歉。可这孩子心里是真的有你,你去看看他吧。”
我点了点头,推开了病房的门。
周致扬靠在病床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半空,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听见门响,他下意识地想要坐直身体。
可身体才抬起来几厘米就没了力气,狼狈地倒回枕头上,牵动了伤处,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他看见是我,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嘴唇干裂地动了动:
“时雨……你来了。”
我走到床边,没有坐下,站着看他:
“你好好养伤,不用做起来,我今天来这里,只是出于人道**。阿姨给我打了电话,我不好不来。”
周致扬的嘴唇颤了颤:
“你什么意思?你……”
我面无表情的打断周致扬说的话:
“字面意思,如果不是因为你在海市出的事,你以为我会来看你么?”
“你的腿瘸了,以后都不可能好好的站起来了,我听**妈说,等你好了,就要带你回家了。”
周致扬眼眶都红了,嘴唇一直在哆嗦:
“那我们呢?我们怎么办?”
我看着周致扬,嘴角慢慢的扬起:
“你忘了么,我们早就分手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身后病房里传来周致扬终于压不住的哭声,像一个被丢在原地的小孩。
走出医院后,弹幕在我眼前铺天盖地地涌出来,这一次,画风彻底变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妹宝受的那些委屈,哭几声就想抵消?
他现在知道疼了,妹宝当初疼的时候谁管过?
别骂了,骂也没用,有些人就是失去才知道珍惜。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弹幕,然后抬起手,在眼前轻轻挥了一下。
弹幕像碎掉的玻璃一样,一条一条裂开,变成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深吸一口气,把大衣拢紧,大步走进了阳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