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主任脸色微变。
“余同学，你开什么玩笑？”
“你这样的天赋，全国任何高校都会抢着要。”
“为什么不来？”
我没有回答，而是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主任，哪怕他俩去年只是高一，但按说也能破格录取的吧？”
主任怔住了，有些迟疑地开口：“你不知道？”
我心里忽然升起不祥预感。
主任神色古怪，但还是开口了：
“根据特殊人才培养计划，直系血亲拥有额外推荐资格。”
“不过每个家庭只能保送一个名额。”
“所以去年你父母离婚后，就分别以不同家庭身份进行了申请。”
“余耀宗占用了你父亲那边的资格。”
“赵裳楣占用了***那边的资格。”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原来父母去年就离婚了，只是现在才告诉我。
主任还在说，可我已经听不太清了。
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一句话。
“每个家庭只能保送一个。”
所以爸妈离婚，根本不是感情破裂。
而是为了钻规则漏洞，为了让我给两个私生子铺路。
原来他们根本不在乎我是否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也不在乎我的未来。
他们只在乎，我能不能为他们的宝贝儿子和女儿打开名校大门。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们不复婚，不是因为彼此不爱。
而是因为舍不得放弃那两个保送名额。
主任见我神情不对，赶紧劝道：
“余同学，如果你放弃保送资格，那所有附属的保送资格都会失效。”
“你可千万别任性，拿自己和亲人的前途开玩笑。”
我缓缓抬头，露出笑容。
“谢谢主任，我知道了。”
离开办公室后，爸**信息先后跳了出来。
“保送协议签好了么？千万别耽误入学。”
“到底是去读了化学专业？还是生物专业？”
看着发来的消息，内心有些苦涩。
原来我的前途可以被耽误一年，而所谓弟弟、妹妹的前途不能耽误半分。
我的喜好，我的选择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可以读上自己想要的专业。
我直接关机没有回复。
去找了招生办主任口中要做我导师的泰斗教授。
下午五点钟，他们同时接到了招生办打去的电话。
“请问是余婷婷的父亲/母亲么？”
“余婷婷放弃了保送，余耀宗/赵裳楣的保送资格也将一并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