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联系了苏婧婧，约在楼下的咖啡厅。
她推门进来，那身黑色连衣裙很熟悉。
恍惚想起来前段时间我翻杂志翻到这件裙子。
陆锋随口问我，“你也喜欢？”
我以为他是想送我。
原来苏婧婧已经有条一模一样的了。
苏婧婧坐下来，靠在椅背上看着我，有些不屑。
“你比我想的要直接，之前那几个都不敢找我。”
我握紧杯子。
“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苏婧婧没回答，拿起手机点了几下，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
是一个微信群聊，群里的**多是上次聚会里见过的。
他们在群里打赌，想知道我能忍到什么时候才会离开。
有人赌我月底走，还押了五百……
看到陆锋无关痛*发了个表情。
我呼吸一滞。
苏婧婧把手机收了回去。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但你在我们这里，什么也算不上。”
“最多算打发时间的玩具。”
她笑容讥讽。
我没有说话，只端起杯子，将水泼在她脸上。
下一秒，我听到一阵压低的怒吼。
“你是不是疯了？”
陆锋大步走进来，脸色很差。
他怒视着我，又看到苏婧婧浑身湿透站在桌前。
然后他挡在苏婧婧身前，扯了两张纸巾递给她。
陆锋的背脊挺得很直，肩膀宽阔，挡住我全部视线。
“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婧婧立即开口，声音带着委屈。
“陆锋，我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什么都没说就泼我。”
陆锋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手。
我看着他，有些苦涩的扯了扯唇角。
“这就急了？她拿我的微信记录投在幕布上给大家当笑话看，你有为我说过一句话吗？”
他张了张嘴，皱起眉。
“那是两码事。”
“是两码事。我动她，你心疼。你让他们耍我的时候，把我当什么？”
苏婧婧这时开口。
“吕芷萌，你既然都知道了，干脆有点骨气婚也别结了呗。”
陆锋难得瞪了她一眼。
“你闭嘴！”
随后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想把我往咖啡厅门口带。
腹部传来一阵刺痛。
我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情绪，用力甩开他的手，想冲上去。
他却先一步拦住我将我拽走，语气更冷了些。
“你回去冷静下，我们晚点再谈。”
话落，他转身就去找苏婧婧。
透过玻璃门，我看见她身上披着他的西装。
站在门外看了几秒。
我眼前一阵发黑，疼得忍不住蹲下身，额头冒出细汗。
他却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到医院是下午四点半。
挂号、排队、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等叫号。
手机攥在手里，指节有点发白。
想了想，最后还是拨了陆锋的电话。
却迟迟没人接。
最后一通，他接了，声音带着些许不耐。
“又怎么了？不是让你先回家吗。”
“我在医院，我……”
话音未落，我听见电话那头苏婧婧在旁边叫他的名字。
他应了她一声。
转头对我说。
“我走不开，你先自己看着办。结束后给我发消息。”
“陆锋。”
“行了，我这边还有事。你又不是小孩子，看个病还要人陪？”
电话挂断了。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
护士推着推车从我面前经过。
我握着手机，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坐了很久。
医生问我有没有人陪同。
“没有。”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
流产手术做的很快。
从手术室出来，我脸色苍白，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很久。
出了医院，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一辆一辆从面前开过去。
手机亮了，他发来一条消息。
“检查完了没？”
我没回，而是把手机关了。
晚上回到公寓，开始收拾东西。
锁上门，把钥匙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下楼打车，司机问去哪，我报了新地址。
车子开出小区大门，后视镜里那栋楼越来越小。
……
当晚，陆锋拿钥匙打开我家门的时候，玄关的鞋柜空了一半。
他愣了愣，心里有些不安。
便给我打电话，听筒里却传来已关机的回复。
转而又给我发了条消息，却只显示红色感叹号。
陆锋呼吸一滞。
这次认真打量了眼我家里，随后看到搁在茶几上的那张流产单。
他脚步猛地顿住，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