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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素素话音落下，没等石树生反应过来，拎着布包转身就往外走。
当着全寨人的面，她对着寨老鞠了一躬，声音清亮，“寨老，我要和石树生离婚。”
“他是为帮倪兰顶替我的大学名额，才来娶我，他根本不是真的喜欢我，他这是骗婚！”
“而且他为了倪兰害我流产，还我父亲差点丢了性命，我实在是待不下去了，我也是大家伙看着长大的孩子，请大家帮帮我！”
闻言，众人看向苗素素的目光也带上了心疼。
“是呀，素素这丫头善良，还是大学生，以后肯定会有前途，可不能被困在寨子里了。”
“要是真嫁个好后生还好，可石家那小子居然还和倪兰拉拉扯扯的。”
“要我说，这婚该离，我同意！”
石树生上前一步想开口，说他不想离，说他以后会改，却被寨老抬手厉声打断。
“按咱们苗寨的规矩，你这就是骗婚就该离。”寨老沉着脸看向他，语气没有半分转圜，“何况是你们石家理亏在先，素素是咱们寨里第一个大学生，前程光明，绝不能让你们耽误了人家。”
说罢，他当场就宣布两人从此各不相干。
石树生想拒绝想反抗，却没一个人理会他。
很快手续办完，苗素素走到苗父身边，语气叮嘱，“爹，我去省城上学，你在家好好养身子，要是寨里有人敢给你气受，你就找寨老做主。”
她说这些话时，目光全程落在父亲身上，连个余光都没分给一旁欲言又止的石树生。
这时教育局的车缓缓开到寨口，工作人员下车帮她拎行李。
苗素素上了车，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石树生站在原地，看着轿车扬起尘土，一点点消失在山路尽头，心口像被生生掏走了一块，空落落的泛着疼。
他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明明他的心从前只会被倪兰牵动。
他告诉自己，一定是因为倪兰上不了大学了，他才会这样，他不敢承认的是，他真的喜欢上了苗素素。
等他失魂落魄地走回家时，院里冷清清的。
老舵主坐在大厅，脸色铁青得吓人。
见他进门，老人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狠狠砸了过去，正砸在他额角，瓷片划破皮肤，温热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流。
“你个混账东西！我石家几代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老舵主气得身子发抖，“我让你娶媳妇好好过日子，你倒好，帮着外人干出这种缺德事！现在名声臭了，连好好的媳妇都被你作走了，你满意了？！”
从前，他对苗素素有偏见，觉得是她配不上自家儿子，可他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也才知道真正荒唐的人是石树生。
倪兰缩在一旁的椅子上，见势头不对，连忙装出一副柔弱愧疚的样子，“**，树生哥也是为了我才犯的错，他心里一直有我，才会这么做的，您要怪就怪我吧，是我不好……”
这话不说还好，一开口更是火上浇油。
老舵主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
“别叫我**！我可担不起！”老人怒视着她，“要不是你成天装可怜挑唆，他能鬼迷心窍干出这种蠢事？我看你就是个灾星！”
他又看向闷不吭声的儿子，再看看一旁惺惺作态的倪兰，只觉得眼前这两个人十分碍眼。
他猛地一拍桌子，话语斩钉截铁，“行，既然你这么护着她，为了她连家都能败，那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从今天起，我和你断绝父子关系，你带着她滚出去，爱去哪去哪，别在寨子里给我石家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