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第二天一早，胡同邻居群炸了。
有人转发了一段文字。
某些北京本地姑娘，拆迁前急着甩外地男友，戒指照收，男方爸妈来了也不给好脸色。
下面还附着我家门口的照片。
我爸拿着手机，手背青筋都鼓起来。
我妈想解释，被我拦住。
“别在群里吵。”
“越吵越像我们心虚。”
她急得眼泪掉下来。
“可他们说得太难听了。”
我打开抽屉。
戒指盒还在里面。
封口贴都没拆。
我爸看了一眼，转身就要出去。
“我找他去。”
我拉住他。
“爸，今天社区有调解，到时候当众说清楚。”
上午十点，姚姐把我们两家叫到社区小会议室。
周启明来得很快。
他换了白衬衫，看上去比我还委屈。
刘桂兰一进门就开始抹眼泪。
“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
“就是想问问，戒指收了，钱也花了，亲家见也见了，怎么就突然不认了？”
姚姐看向我。
“戒指收了吗？”
我把戒指盒放到桌上。
“没拆。”
“求婚第一天进屋，他故意把戒指盒撂在客厅茶几上装可怜，我妈怕邻居串门看见说闲话，顺手塞进抽屉里的。”
周启明立刻说：
“那也是我送你的。”
我看向他。
“送我之前，我答应了吗？”
他答不上来。
刘桂兰赶紧把话抢过去。
“姑娘，别抠字眼。”
“我们家启明朋友圈都官宣了。”
“亲戚朋友都知道了。”
“你现在说不结，让他以后怎么做人？”
姚姐问：
“朋友圈是林晚让他发的吗？”
刘桂兰噎住。
周建国咳了一声。
“年轻人谈恋爱，不就是你情我愿。”
“我们来北京，也是晚晚默认的。”
我说：
“我只碍于面子同意你们进屋。”
“没有同意你们长期住进东屋。”
周建国脸色涨红。
“那你当时怎么不赶我们？”
我爸忽然开口：
“她赶了。”
“我和**拦了。”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我妈低着头，声音很轻。
“是我们觉得，别让人下不来台，撕破脸面。”
“可我们没想到，你们连摸底表都敢直接额上手填。”
周启明脸色变了。
“阿姨，您怎么也这么说？”
我妈看着他。
“小周，阿姨心软，不是傻。”
姚姐把摸底表复印件推出来。
“周先生，这个关系栏是你自己写的。”
“女婿。”
“可你们没有婚姻登记。”
周启明捏紧拳头。
“我和晚晚马上就会登记。”
我问：
“我同意了吗？”
他看着我，眼里终于没有温柔了。
“林晚，你非要闹这么难看么？”
我把戒指盒推回他面前。
“东西拿走。”
“你发出去的话，也请自己收回。”
周启明没有接。
他把戒指盒又推了回来。
“戒指可以退。”
“但我爸妈来北京的车票、这几天吃住、我订饭的钱，总不能白花吧？”
我看着他。
“你想让我赔？”
他避开我的眼神。
“不是赔。”
“是你把事情闹成这样，多少给我家一个说法。”
刘桂兰立刻接上。
“对！”
“我们老两口请假来的。”
“你一句不认，就想把我们打发走？”
“北京人不能这么欺负人。”
姚姐敲了敲桌面。
“车票和吃饭是你们自己安排的。”
“林晚没有书面承诺，也没有收款。”
“这个社区不能帮你们算。”
周启明脸色更难看。
因为他满口情分。
可一到落在纸上的账，他连一条能站住的都拿不出来。
刘桂兰猛地站起来。
“凭什么？”
“你把我儿子名声毁了！”
我看着她。
“阿姨，那是他自作主张发的朋友圈。”
“也是他硬写自己是林家女婿的。”
我停了一下。
“哪一件，是我们沟通的结果，哪一件，是我逼他的？”
周启明的手机这时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
我也看见了。
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启明，你不是说北京房子稳了吗？怎么群里都在说你被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