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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霜喉咙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医生敲了敲桌子。
“病人现在需要休息。”
“家属之间的矛盾，先不要带到病房。”
“尤其不要再让病人见到能刺激他的人。”
我点头：“知道了。”
从诊室出来，我爸正靠在病床上。
看见我们，他还强撑着问：
“医生怎么说？”
我走过去，替他掖好被子。
“说你要好好睡觉。”
我爸看了谢清霜一眼，然后慢慢转过头，不再看她。
谢清霜站在床尾，低声说：“叔叔，对不起。”
我爸闭着眼。
“你别跟我说。”
“我年纪大了，听不得这些。”
谢清霜眼眶一下红了。
手机偏偏在这时响起来。
岑叙白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带着哭腔。
“清霜，我到医院楼下了。”
“我想看看叔叔。”
“我真的怕他因为我出事。”
“我知道砚舟现在不想见我，可我是真的担心他。”
谢清霜脸色变了。
我抬眼看她。
“你让他来了？”
“没有。”
她立刻解释。
“我不知道他会来。”
语音又跳出来。
“清霜，你下来一下好不好？”
“我不上去。”
“我就想确认叔叔没事。”
“我也想跟你说清楚。”
谢清霜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他已经到楼下了。”
“我怕他上来刺激叔叔。”
“我下去把他劝走。”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
她看着我，像还想说什么。
可楼下的电话又响了。
最后，她还是转身走了。
我妈站在病房门口，轻轻闭了闭眼。
我爸没有睁眼。
只是声音很轻地说：“砚舟，别等了。”
我喉咙一酸。
“嗯。”
后来我才知道。
下楼送走岑叙白后，谢清霜在车里打开公司群。
手指停了很久，终于发出去一段话。
“孟砚舟没有欺负任何人。”
“猫的事是假的，是我和岑叙白隐瞒在先。”
“我以私人关系干涉他调岗和离职，是我失职。”
“所有背后议论，到此为止。”
群里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