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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结束后，我先回了家。
刚进门没多久，顾叙就来了。
他站在客厅里，像是来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今晚的事，你别太敏感。”
“林挽刚来，团队里很多人不服她，给她一个位置，是为了平衡。”
我把包放下，转头看他。
“平衡？”
顾叙点头。
“你能力强，以后机会多的是。她不一样，她现在需要成绩站稳脚跟。”
我笑了。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拿我的心血，给她铺路。”
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难听吗？”我看着他，“那我问你。”
“我做的客户分析，为什么成了林挽的汇报？”
“我谈下来的试点合作，为什么变成她的历练成果？”
“现在连晋升都要我让。”
“顾叙，你到底是想带新人，还是想捧她？”
他沉下脸。
“你又开始了。”
“那份客户分析，我只是让她先去汇报，给她积累经验。试点合作也是一样。”
“你资历深，本来就该带新人。”
我点点头。
“带到署名都变成她的？”
顾叙语气有些不耐。
“沈芷青，你没必要揪着这些小事不放。”
小事。
原来我熬夜、加班、喝酒喝到胃出血换来的成果，在他嘴里只是小事。
我忽然一句都不想争了。
因为争也没用。
这半年我不是没争过，可每一次，结果都一样。
他会说我不大度，说我不懂事，说我太敏感。
然后继续把我的东西给林挽。
见我不说话，顾叙像是觉得我默认闹脾气，语气缓了点。
“好了，这件事就到这儿。”
“你不是一直说想订婚吗？等这一阵忙完，我补你一个更正式的仪式。”
我抬头看他，只觉得讽刺。
拿走我的晋升，再补我一个仪式。
像在打我一巴掌后，再给我一颗糖。
我听得发笑。
“顾叙，你是不是觉得，我只要足够懂事，就该一直吃亏？”
他神色微顿。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你做的每件事，都是这个意思。”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那点期待也彻底没了。
“你知道我会忍，知道我会顾全大局，所以你才敢一次次拿我的成绩给她站稳脚跟。”
“因为你认定了，我不会走。”
这句话落下，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顾叙看着我，像是第一次察觉到什么。
可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冷淡样子。
“你现在情绪不对，我不想跟你吵。”
他说完拿起外套，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又丢下一句：
“公司那边，你最好别做得太难看。”
门关上后，我站在原地很久。
从今晚开始，我不会再跟顾叙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