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老刘先开口：“陈总，那个……我先回车间了，手里还有批活今天要交。”
老刘低着头走了。
陆陆续续地，人都散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
窗外车间里的机器声嗡嗡地传进来，一刻没停。
我坐下来，看着桌上那堆撕碎的通知书，忽然发现手有点抖。
不是怕。
也说不上是什么。
我拿起手机给财务发了条消息：
“这个月把老杨的工龄补贴停掉，按合同底薪加绩效重新核算。”
“所有老员工的工龄补贴，全部重新核算，只算到去年年底，之后的全部取消。”
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三年前我爸把厂子交给我时，账上只有八十万流动资金。
欠着银行一百二十万。
是我顶着所有压力，让工厂转型。
才彻底扭亏为盈。
而今天刚刚签的这个订单，光是预付款就打了四百万。
我不是离不开他们。
他们倒是早该知道，自己离不开这个厂。
接下来几天，厂里一切正常。
老杨每天早上七点半到岗，打卡、换工服、进车间。
那帮跟着他来闹的人也没再提涨工资的事。
老刘见了我还主动打招呼，说手里的活儿赶得差不多了。
李师傅中午在食堂打饭时，还问我要不要多加个鸡腿。
但我清楚，老杨这人没这么简单。
他闹了九回，回回都赢。
这回吃了瘪，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半个月后，千万大单的物料开始进场。
三车钢材，两车外协件，还有一车精密铸件，堆满了半个仓库。
车间里新添的两台数控机床已经调试完毕，厂里工人全部到岗。
我站在车间门口看了一圈，心里踏实。
上午九点，老杨从车间里走出来。
他没穿工服，换了一件干净的夹克。
手里捏着一叠纸。
跟在他身后的有十二个人，都是那天来办公室闹过的。
十三个人齐刷刷站在车间门口，正对着主通道。
工人们都停了手里的活，探着头往这边看。
老杨走到我面前，把那叠纸举起来。
辞职信，十三份，按了手印签了名。
“陈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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