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呼吸均匀下来。
我躺在黑暗里,睁着眼,一直到窗外天边泛青。
3
第二天一早,许诗妍起来收拾行李。
顾远舟八点准时到了楼下,按喇叭。
“婚礼的事,等我回来再说,不急这几天。”
许诗妍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回眸,让我想起了和她一起旅行的日子。
在大理,她骑电动车载我,风吹起她的头发打在我脸上,**的。
在丽江,她拉着我半夜去找**摊,说旅游就得吃路边摊。
在稻城,她高反得厉害还硬撑着要爬山,我背她走了半公里,她趴在我背上心疼地问累不累。
心突然一软,那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可以不去吗?”
她站在门口,手搭在行李箱拉杆上,顿住。
犹豫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摇头。
“不行,答应了远舟的事,要做到。”
她说完这话,表情没什么变化。
像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电梯叮了一声,顾远舟上来了。
“姐,好了没?车在下面等着呢。”
他看见我,笑意收了收,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许诗妍冲他笑:“好了好了,走吧。”
她弯腰去换鞋,顾远舟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
两个人并肩出了门。
风从楼道灌进来,吹得玄关鞋柜上的请帖翘了个角。
我盯着那张请帖。
大红色,烫金字,写着我和她的名字。
印着七月十六号。
她回头喊了一句:“陈然,帮我把门带上!”
我走过去,电梯门关上前最后一秒,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嘴唇动了动,像说了句什么。
我没看清。
站在窗边,看着那辆白色SUV汇入早高峰的车流,直到看不见。
心里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了。
我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收拾好,装进两个行李箱。
钥匙留在鞋柜上,门轻轻带上。
没有回头。
打车回到家。
进了院子,我站了好一会儿。
按门铃时,是母亲开的门。
她愣了两秒,然后侧身让开,声音有些发颤。
“儿子,快进来。”
父亲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听见动静抬起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