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津淮眼底闪过一丝怜惜,却还是开口,
“知禾,我说过一定会来接你走。”
“这些鬼神都是传说,根本不可能存在。”
“你都待了五年了,山洞里这么安全,有什么可怕的?”
林知禾心口一刺,嗤笑一声,
“这么安全,你为什么不让林软软去呢。”
林软软忽然出现,一副故作坚强的模样,
“姐姐,你没必要这样说,你要是不想去,就换我去好了,没事的。”
“不行!你不能去!你和知禾不一样!她能承受,你不能!”
顾津淮说完,猛地脸色一白,
不敢再看林知禾,慌乱的离开了。
进山前的最后三日,
林知禾被族人压到山神前,
烈日当空,
她碎裂的四肢已经开始腐烂,却还是被迫跪了下去。
族长端来一碗黑水,一脸凝重的看着顾津淮,
“你想好了?这木麻水喝下去,这辈子都不会有孕,代表一生献给山神,知禾还这么年轻,她没必要喝这个的。”
我心口狂跳,无比恐惧的看着这碗水,
这水,是无数毒虫做成的,
喝下去几乎会肝胆断裂,浑身中剧毒,
也会永远失去生孩子的能力。
这个药**了,寨子里,几百年都没有女人喝过了。
就连寨主也开口劝说,
“她只要自愿去,没必要喝,”
林知禾浑身颤抖,近乎祈求的看着顾津淮,
曾经,顾津淮无数次搂着她幻想过,以后,他们会有一个孩子。
现在的顾津淮抿着唇,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那就不,”
话还没说完,林软软忽然哭了出来,
“姐姐不喝的话,山神要是知道换了新娘,会不会惩罚我啊。”
“津淮哥哥,我好怕。”
她哭的梨花带雨,
顾津淮沉默几秒,
还是扭过头,压低声音凑近林知禾,
“这些不过是草药,不会真正伤害你的。”
“为了软软,你就喝吧。”
“等我接你出来,带你去最好的医院,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林知禾眼里,终于只剩下绝望。
她被族人掐着嗓子,一整碗黑水灌了进去!
瞬间,毒性发作!
噗!
林知禾的内脏像是被一万条毒蛇撕咬,她再也忍不住,大口大口吐起了黑血。
女人们都被吓到了,
族长也不忍心看林知禾的惨样,吩咐人,”把她抬回屋。”
在林知禾痛不欲生倒在床上时,门外响起了爸**声音,
“这五年来,顾总也太宠爱软软了。”
“虽然知禾可怜,但她是姐姐,多付出些也是应该的。”
“还好,这五年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
五年?
原来,顾津淮已经宠了林软软五年,。
林知禾颤抖着手拿起手机搜索,词条里,蹦出了一条条她从未知晓的新闻。
她这才察觉,原来这五年里,
在她在山洞里恐惧痛苦的和野兽搏斗,被狼群撕咬时,
顾津淮在带着林软软在见世面,去世界各地旅游,
在她被山底那些痴傻男人尾随,挣扎时,
顾津淮买下一整座庄园,替林软软庆生。
在她被暴雨后的水淹没,刺骨的寒冷差点冻死她的时候,
顾津淮斥巨资包下一架飞机,带林软软去芬兰看极光,追鲸鱼。
这五年来,
林知禾只为了等待顾津淮那一句”娶你”的诺言,伤痕累累,艰难喘息,
而顾津淮却瞒着她,把她妹妹养的光鲜亮丽,娇嫩如花。
林知禾吐出最后一口黑血时,进屋的顾津淮撞见了,
他从未看过林知禾如此狼狈,瞬间慌了神,猛地冲过来扶起林知禾,
“你怎么了!怎么会这么严重?”
林知禾刚要说出洞里的事实,林软软却忽然跟进来,抢过话头,
她苦笑着,一脸黯淡,
“津淮哥,姐姐从小就野,她敢一个人去山里猎狼,又怎么会喝一碗草药就受伤。”
“她不会是心里怨恨我吧,是我不好。”
“要不,还是我去当山神新娘吧,你娶姐姐就好。”
顾津淮猛地变了脸,冷声开口,
“知禾,你没必要故意在我面前演戏。”
“你能吃苦,软软胆子小身子娇嫩,被扔进山神洞根本活不下来!”
“当初你没主动站出来,这本就是你的错,现在你又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
“我若是不骗你,五年前难道你就自己过好日子出寨,眼睁睁看着妹妹去送死吗?”
林知禾听着这番**,凄凉一笑,
什么也不再说了。
八年前的顾津淮明明口口声声告诉林知禾,
“都是女儿,没有谁比谁尊贵,就算你是姐姐,也不必永远让着妹妹,你也该有人心疼,”
现在口口声声说着心疼她的人,终究还是变成了偏袒林软软。
和她爸妈一样,
觉得她该承受一切,这是理所应当。
进山前的最后一天,仪式本该结束了,可顾津淮却临时找到族长,
他牵着林软软的手,
忽略了林知禾痛苦的眼神,一脸平静,
“我觉得软软说得对。”
“为了她的安危,你们该给知禾灌下哑药,避免她向山神告状,降下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