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雪按住腰间的软鞭,冷冷地看着她:“这事,霍寒州知道吗?”
老夫人啐了一口,咬牙切齿道:“这就是寒州亲自下的命令,让你去祠堂给巧儿和孩子谢罪!”
江沐雪心中一震,只觉得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刚想动手反抗,却听见偏房传来一声惊呼。
两个粗壮的家丁正死死按住她的贴身丫鬟红袖,红袖的脖子上甚至架着一把锋利的长刀。
“住手!“江沐雪自嘲地笑了一声,缓缓松开握鞭的手,“我去。”
红袖的父母当年为了保护**战死沙场,她绝不能让红袖在自己离开前出任何意外。
她挣开围上来的仆从,脊背挺得笔直,一步一步,朝着祠堂走去。
祠堂内,老夫人请出了粗重的家法藤条。
霍寒州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居高临下看着跪在**上的江沐雪,神色复杂。
“沐雪,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巧儿和孩子动手,今日我便替**列祖列宗管教你。”
话音落下,仆从呈上藤条。
霍寒州拿起藤条,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藤条裹挟着凌厉的风声,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抽在江沐雪单薄的后背上。
“啪!啪!”
藤条打下,江沐雪后背瞬间留下一道深深血痕。
鲜血瞬间渗透了她的素衣,一道道伤疤触目惊心。
江沐雪死死咬着牙关,硬是一声不吭,只是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护着自己的小腹。
“罚跪三日,滴水不许进,让她好好反省!”
霍寒州扔下带血的藤条,头也不回地冷漠离去。
夜深人静,祠堂里冷得像冰窖,后背的剧痛和腹中排山倒海般的绞痛同时袭来。
江沐雪冷汗涔涔,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只能无助地蜷缩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生生熬了三日,滴水未进发起了高烧,终究还是倒在了地上。
恍惚中,江沐雪看到红袖哭喊着冲了进来。
“小姐!小姐!”
红袖一把抱住气息奄奄的江沐雪。
“红袖,别哭......”
江沐雪虚弱地睁开眼,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明日,我们就能永远离开这里了。”
就在这时,祠堂的大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李巧儿披着华贵的狐裘,得意扬扬地走了进来。
“姐姐,挨打的滋味不好受吧?”
李巧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压低声音冷笑。
“我是故意摔碎玉佩的,也是故意在京郊弄出动静的,因为我早就知道你那天来过。”
“那又如何?爷的心在我这,你占着正妻的位置,只会碍眼。”
李巧儿面目狰狞,突然伸手,一把推倒了供桌上燃烧的火烛。
高台之上,霍家牌位静静伫立在火光中。
火舌瞬间舔上了干燥的帷幔,如烧干柴一般点燃牌位,熊熊烈火疯狂肆虐开来。
“你就死在这场大火里吧,永远留在这个祠堂!”李巧儿狞笑,转身锁死了祠堂的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