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眠浑身血液骤凝,她又上当了——
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裴家血脉,夏晚晚怕它会成为嫁进裴家的阻碍,所以铁了心地要除掉!
但已经来不及了。
“裴家养我这么多年,就算你真把我推下去,我也要护住阿瑾的孩子。”
夏晚晚用力一蹬,两个人同时翻出天台边缘,“啊——!不要!”
视野天旋地转,夏晚晚早被人群接住,哭得梨花带雨扑进裴时瑾怀里。
而许星眠摔在绿化带边缘,温热的液体从腿间**渗出。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过来,有人急切大喊:“两人都大量出血需要手术,可目前急救设备都在被占用,只剩一套,预计三十分钟才有空余!要优先给谁做啊?”
感受着腹中生命流逝,许星眠忍痛伸手哀求:“救......救救孩子......”
裴时瑾却连一秒犹豫都没有,指着夏晚晚:“先救她。”
许星眠像被活活劈开,目眦欲裂,“裴......时瑾......你!”
夏晚晚被抬上去后,裴时瑾目光终于越过人潮落在她身上。
“许星眠,你告诉我,本就该死在三天前的孩子,怎么救?”
他将预约流产手术的截屏怼到她面前,讽刺出声,“还是说,救回来让他的母亲继续利用?”
许星眠脑子嗡的一声。
她确实没打算留下这个孩子,可没有一个母亲能毫无波澜地**自己的骨肉,她也不例外。
所以在最后一刻终究没下定决心。
没成想,孩子成了夏晚晚的眼中钉,心软成了裴时瑾认为她要利用孩子逼他修改证词的佐证!
“从前你连蚂蚁都舍不得踩,现在却敢用亲骨肉当**,甚至在被拆穿后恼羞成怒和晚晚同归于尽。”
裴时瑾垂眸睨她,目光森寒带痛,“许星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五脏六腑像被人攥住狠拧了一把,许星眠只觉得荒谬至极。
“裴时瑾,你觉得我变了......变,坏了?”
可夏晚晚住一次院他三天没合眼,夏晚晚的假话他奉为圭臬,甚至在无数次她和夏晚晚针锋对决的矛盾中,他都无一例外选择了夏晚晚。
想起这些,她再也忍不住,热泪**而流,“分明是你变心了啊!”
看着裴时瑾躲闪的眼神,许星眠一颗心碎的彻底,彻底陷入黑暗。
再醒来时,病房空荡,护士议论声传来,
“我刚刚在隔壁病房看到裴律了,他太有责任感了,一刻不停地守着夏小姐。”
可怜?责任感?不过是有私心罢了。
许星眠心脏抽痛一瞬,但很快冷却。
昨日经历已将她最后一缕余温斩尽,好在她存下了录音。
就在这时,重新修复好的监控视频文件也被传来了。
许星眠心头一热,眼泪几乎涌出。
她不会再相信裴时瑾了,只要把这些备份完发到网上,一切真相大白!
护士的话题已然转移到新闻,“听说夏小姐这次是被许国栋的女儿推下楼摔伤了?”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许国栋能对着捅人十几刀,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手握证据心里也有了底气,许星眠转头急不可耐否认,“许国栋是被冤枉的,一切马上就要真相大白了!”
两个护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你在开什么玩笑?许国栋昨晚就死在狱中了,都畏罪**了真相还不够明白?”
许星眠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像被瞬间抽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