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公司周年庆,有一场宴会。
在正式离职前,我还是参加了。
至少该拿的年终奖还是要拿的。
当着所有人的面,沈衍洲在台上公然宣布赵雪柔的入职通知。
“雪柔是海外回来的,对国内的工作节奏可能还需要适应期。”
他的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各部门配合上如果有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
一个新入职的员工,他亲自给她兜底。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三年,跨部门协调时被人推诿刁难,他连眼皮都没抬过一下。
他说那叫“锻炼你的能力”。
如今换了赵雪柔,就成了“直接来找我”。
还专门交代,要大家多多关照新同事。
有人窃窃私语:
“天啊,这是铁面无私的沈总能说出来的话吗?”
赵雪柔视线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她笑了笑,语气谦逊又得体:“听说这个位置之前是一位很优秀的前辈在负责,希望我能接得住,不辜负沈总的信任。”
我在台下听着,配合地鼓掌。
沈衍洲视线若有似无瞥向我这边,像在观察我的反应。
下一秒,旁边赵雪柔穿高跟鞋的脚没站稳,他立刻转头去扶她。
晚宴进行到一半。
我去露台透气,听见沈衍洲和他朋友的声音。
“怎么,又和许晚棠冷战了?”
他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嗯。”
朋友叹气:“你这犟脾气,什么时候能主动低头哄哄人家,她那么好的姑娘不多见了。”
“我知道。”
“那你还带赵雪柔来打她的脸?你这样做,只会加剧你们夫妻之间的矛盾,许晚棠到时候真受不了跑了怎么办?”
“她不会。”沈衍洲顿了顿,继续笃定的说,“许晚棠绝不会离开我的。”
他还是这么自信。
我站在露台一侧,手里的酒杯被捏得发紧。
他笃定我不会走。
就像笃定一条狗不管被踢多少脚,还是会摇着尾巴回来。
沈衍洲,你说得对。
以前的许晚棠,确实不会离开你。
但现在这个——会。
我正要转身离开。
身后却响起赵雪柔的声音。
“好巧,一起喝一杯吗?”
赵雪柔自然地走到我身边,语气亲昵,仿佛我们是多年好友。
“上次忘了跟你打招呼,你叫许晚棠是么?”
“一来就抢了你的位置,真是不好意思。”
这话颇有点一语双关的意味。
我听出来她话里的挑衅,冷冷反问:“赵小姐,我们很熟吗?”
她笑得更加明艳,“我对你确实挺陌生的,但是你对我,应该很熟悉吧?”
我知道,她应该在访客记录里看到了我的来访。
见我始终不接茬,没有露出她想象中气急败坏的样子。
赵雪柔有些不开心,干脆将杯中的酒泼到自己身上,发出一声惊呼。
不远处神色淡漠的男人,立刻变了脸色,冲过来。
“许晚棠,你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