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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沈欣妍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次卧里。
老佣人王妈守在床边,见她睁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局促。
“夫人,您总算醒了。快喝口参汤吧,这是裴先生特意吩咐厨房给您做的。”
沈欣妍侧过头,苍白的手指轻轻将汤碗推开。
“不用了。”
她不再想要裴驰任何施舍,连一口汤,都不要。
就在这时,半掩的房门外传来一阵嘈杂。
佣人们步履匆匆,一趟趟地往主别墅的方向搬运东西。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王妈端着托盘的手一僵,眼神躲闪,满脸都不忍心。
“回夫人,是先生命人给庄小姐送来的高定婚纱和珠宝。过两天,裴先生和庄小姐就要举行婚礼了,整个别墅区都要按庄小姐的喜好,重新装饰个遍。”
婚礼。
她脚步猛地踉跄了一下,却还是转过身,一步步往门外走去。
推开大门,入目皆是刺眼的红。
红绸从廊柱上垂下来,窗上贴着簇新的双喜字,晃得人眼睛发酸。
她曾在这栋别墅里,无数次地憧憬过这样的场景。
她想象着有一天,自己能光明正大地嫁给裴驰。
所有人都在忙碌,而她会站在他身边,笑着说这盏水晶灯挂歪了,那幅喜字应该再贴高一些。
可如今,这盛大的一切,全都越过她,给了另一个女人。
还没有等她缓过神来,一身暴怒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沈欣妍抬眸,一眼便看见裴驰横抱着浑身湿透的庄雪,神色仓皇的冲向大厅。
“雪儿!别怕,我在!你会没事的,别睡,睁开眼睛看看我......”
那个遇事从不慌张的男人,此刻声音竟然恐惧得发颤。
“医生呢?死哪去了!快去煮姜汤!要是雪儿出了半分差池,全别墅的人都得给她陪葬!”
沈欣妍僵立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外人。
就在沈欣妍转身的那一刻,她的手臂被一股极其粗暴的力量从两侧架住。
几个保镖毫不留情地将她一路拖拽到了别墅后院的泳池边。
裴驰坐在池畔的藤椅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极寒的煞气。
“裴驰,你又要干什么!”
沈欣妍拼命挣扎,后背的伤口传来一次次撕裂的疼痛。
裴驰缓缓抬起头,那狠厉的目光,狠狠扎在她的脸上。
“是你把雪儿推下水的,是不是?”
沈欣妍气极反笑,眼底满是荒谬。
“你疯了吗?我刚被你打得半死从床上爬起来,连走一步都费劲,拿什么去推你的雪儿?”
可根本来不及解释,她顺着裴驰的视线望过去,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她那个只有五岁智商的母亲,正被两个保镖死死按在游泳池边,瑟瑟发抖。
“你要干什么?裴驰!你有什么冲我来!别碰我妈!”
裴驰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靠在椅背上,冷漠地抬了抬手。
“扑通!”
母亲被生生按进了泳池里!双手绝望地胡乱拍打着水面。
水花剧烈四溅,母亲挣扎间,手里那只布娃娃脱了手,飘在了水面上。
“裴驰!你这个疯子!那是我妈!她怕水,她还有严重的心脏病!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要了她的命!”
沈欣妍疯了一样尖叫着往前扑,可双臂却被保镖死死的钳住。
裴驰只是高高在上地坐在那里,眼神冷的像寒冰。
看着母亲挣扎的幅度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
沈欣妍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双膝一软,“砰”地一声重重跪砸在裴驰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