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想过了，今日的事不能全怪你。只要你肯把狐血给我安胎，我可以劝行舟哥哥不追究。”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要我的血？”
顾行舟避开我的目光。
“明珠中了狐毒，郎中说需以同源之血化解。你既说那两颗东西是你的孩子，那你的血自然有用。”
我笑出声。
“你杀了我的孩子，还要我拿血救凶手肚子里的孩子？”
顾行舟不耐烦。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明珠腹中的孩子也是顾家的血脉。”
“我的孩子就不是？”
“那是妖物。”
我抬起手，露出掌心被香灰烫出的伤。
“顾行舟，你看看我。你以前说我掉一滴血，你都心疼。”
他看了一眼，眉头皱起，又很快移开。
“以前是以前。现在人命关天。”
洛明珠扯了扯他的袖子。
“算了，姐姐不愿就算了。我这条命本就不值钱，只是可怜孩子还没出世。”
顾行舟的脸彻底沉下去。
“按住她。”
两个婆子冲上来，一左一右压住我的肩。
小狐扑过去咬其中一个婆子的手，被护院一脚踢到墙角。
我挣开一只手，扑过去抱它。
顾行舟拔出短刀。
刀锋割开我腕口时，我没有叫。
血滴进白瓷碗里，一滴，两滴，像我给孩子点过的长明灯，一盏一盏灭掉。
洛明珠捧着碗，眼里藏不住得意。
“姐姐，你别恨我。等孩子出生，我会让他喊***。”
我盯着她。
“你敢让他喊，我就敢应。”
洛明珠手一顿。
顾行舟把刀丢给婆子。
“够了。别再刺激明珠。”
门外忽然传来顾老夫人的咳嗽声。
她被丫鬟扶着站在廊下，脸色白得吓人。
“行舟，你在做什么？”
顾行舟把染血的袖口往身后藏。
“母亲，明珠毒发，我取点血救她。”
顾老夫人扫过地上的小狐，扫过我腕上的伤，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还嫌自己造的孽不够？”
顾行舟被打得偏过脸。
洛明珠立刻哭起来。
“老夫人，都是我的错。您别打行舟哥哥，我走，我带着孩子走。”
顾老夫人看她的眼神像看一滩脏水。
“你最好走。”
顾行舟把洛明珠护到身后。
“谁敢赶她？”
顾老夫人气得拐杖敲地。
“后山井口裂了三寸。你还有心思护她？”
顾行舟脸色一僵。
我捂着腕口站起来。
顾老夫人看向我，声音低下去。
“阿愿，算我求你。去看一眼井口。”
顾行舟立刻皱眉。
“母亲，别求她。顾家镇妖师上百，少她一个山野孤女还能塌了天？”
我抱起受伤的小狐。
“好啊。”
顾老夫人眼里燃起一点希望。
我接着说：“我去看你们怎么塌。”
后山风很冷。
锁妖井旁聚着顾家几十名镇妖师，人人手里拿着符剑，脸上都没有血色。
井口果然裂了。
黑气从裂缝里往外钻，像湿冷的手，贴着人的脚踝爬。
顾行舟扶着洛明珠走来，见我站在井边，语气带着命令。
“姜愿，把灵印补上。”
我看着他。
“你不是说我是骗子吗？”
“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我没有赌气。”
洛明珠靠在他肩上，声音虚弱。
“姐姐，你若真有本事，就救救大家。别因为我一个人，让顾家上下陪葬。”
一个年轻镇妖师忍不住开口。
“少夫人，井下的东西若出来，云州百姓也会遭殃。”
他叫顾临，是顾行舟的堂弟。
从前他最爱跟着顾行舟讥笑我，说我拿狐妖故事哄人。
今**握剑的手一直往袖子里缩，怕得很真实。
我问他：“顾临，你信我吗？”
他张了张嘴。
顾行舟抢先道：“她要你说信，你就说信？顾家男儿什么时候要靠一个女人摆布？”
顾临低下头。
洛明珠轻声说：“姐姐，你别为难临弟。他胆子小，经不起吓。”
顾临脸涨红，却没反驳。
井口忽然传来一声撞击。
一只黑爪从裂缝里探出来，抓住最近的镇妖师脚踝。
那人惨叫倒地。
众人乱成一片。
顾行舟拔剑斩下，黑爪断开，化成一滩腥臭黑水。
他回头看我，像终于找到理由。
“看见了吗？妖物惧我顾家剑法，根本不是非你不可。”
下一刻，井口裂缝又开了一指。
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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