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把妆洗了。”他声音沙哑,“朕看着碍眼。”
沈凤娇没动,也没说话。
“祁曜的话,你不要听进去。”萧珏收回手,语气生硬,“他是仗着昭国在戏弄朕,他不敢要你,他也配不**。”
“臣妾没听进去,祁曜殿下也未指名道姓。”沈凤娇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望着萧珏的眼神有些空洞,“陛下不必解释。”
“朕不是在跟你解释。”萧珏有些恼怒,“朕只是告诉你,不管他是什么太子,都别想把你带走。”
沈凤娇抬起头,看着他赤红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陛下,”她轻声道,“您昨夜也是这么说的,您说我是您的人,就算您不给糖吃,我也只能是您的人。”
萧珏呼吸一窒。
“你非要这么气朕是吗?”萧珏望着沈凤娇毫无波动的脸,不知道该发出什么声音。
“臣妾不敢。”沈凤娇低下头,“臣妾只是陈述事实,太子殿下说得对,这宫里的女子,心思都深,因为不深,就活不下去。”
她说完,不再等萧珏的反应,福了福身,转身便走。
萧珏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再次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颓然地垂下手,看着空荡荡的夜色。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远,看着她又一次把自己封闭起来。
这一夜,长乐宫的灯,亮到天明。
而养心殿的灯,也同样彻夜未熄。
两个宫殿,隔着一片御园,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各自煎熬。
祁曜的话,像一根毒刺,扎进了萧珏的心里,化脓,溃烂,无药可医。
几日,宫里都异常平静。
兰心手里捧着个紫檀木匣,神色古怪地走进内殿,见沈凤娇正坐在窗边绣花,便低声道:“娘娘,昭国太子那边,派人送东西来了。”
沈凤娇指尖的针线一顿,头也没抬:“什么东西?”
“是个香囊。”兰心打开木匣,取出那枚绣工极其精美的香囊,上面的图案并非寻常花卉,而是一朵凤凰花,栩栩如生,针脚细密得看不出丝毫杂乱,“这凤凰花,奴婢从未见过,这太子殿下送这个来,是什么意思?”
沈凤娇放下手中的绣活,目光落在那香囊上,眉头微微蹙起。
凤凰花,如火如荼,带着一种近乎灼热的侵略性。
兰心嘟囔道:“娘娘,您说这太子殿下,该不会是真对您存了什么心思吧?前几日宴席上那话就说得那样含糊不清,如今又送这等寓意不明的东西,陛下若知道了,怕是又要动怒。”
“不许胡说。”沈凤娇冷声打断她,伸手接过那香囊,指尖触到那凤凰花的刺绣,竟觉得有些烫手,“太子殿下是客,送些小物件也是常事,你收好便是,不必声张。”
兰心见娘娘脸色不好,便不敢再多嘴,将东西收进**里,又道:“对了娘娘,沈大人昨日托人捎了封信进宫,奴婢险些忘了。”
沈凤娇接过信笺,拆开一看,脸色便沉了下去。
信上,沈砚之先是例行公事地问候几句,随后话锋一转,竟直白地写道:“昭国太子祁曜,乃人中龙凤。凤娇,为父观其对你似有青睐,陛下心中既已属意白氏,你在这宫中终究无望。若能得太子青眼,他日便是昭国**,岂不比在此做贵妃强上百倍,你需好生把握,莫要任性。”
沈凤娇看完,气得浑身发抖,将信纸狠狠攥成一团,扔在地上。
“兰心!”
兰心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娘娘?”
“往后我父亲的信,不必再拿给我看了。”沈凤娇声音冰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我看一个字都不必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