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就跟你讲讲礼数。”
“我如今,是杏花村萧猎的妻。”
“你一个流放的罪囚,当街拦住有夫之妇,拉拉扯扯,是何道理?”
“你一口一个‘阿月’,又是何居心?”
“按照大周律法,我可以告你当街骚扰,让官差大哥赏你几鞭子。”
我看向旁边为首的官差头子。
那官差大约三十多岁,一脸络腮胡,见我看他,竟对我抱拳笑了笑。
“萧娘子说得在理。”
“犯官顾景渊,再敢骚扰民女,休怪我王某的鞭子不认人!”
顾景渊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屈辱几乎要溢出来。
曾几何时,一个小小的官差,在他眼里连蝼蚁都不如。
如今,却能决定他是否要挨一顿鞭子。
他死死地盯着我,又看看我身边的萧猎。
萧猎身材高大,一身粗布短打,却掩不住那股山林中磨砺出的悍勇之气。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如一堵墙,将我护得严严实实。
而顾景渊,曾经的锦衣玉食,如今只剩一身破烂和一条瘸腿。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顾老夫人见儿子吃瘪,更是气急败坏。
“反了!都反了!”
“一个贱民,一个泼妇,也敢欺到我们侯府头上!”
“景渊!你告诉他们!我们是谁!”
“就算流放,我们也是皇亲国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顾景渊被她喊得一个激灵,脸上竟真的浮现出属于往日的傲慢。
他挺了挺胸膛,想摆出侯府的架子。
可他忘了,他瘸着腿,穿着囚衣。
这副模样,更像一只虚张声势的公鸡。
“母亲,算了。”他低声道。
“算了?怎么能算了!”
囚车里,另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是顾景渊的妹妹,顾云裳。
她那张曾经娇俏的脸,此刻布满污痕和冻疮,头发枯黄。
“哥!你忘了她是怎么被我们赶出去的吗?”
“一个连孩子都生不出的废物,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
“她肚子里的,指不定是谁的野种呢!”
这话一出,连周围的村民都皱起了眉头。
骂人不带这么恶毒的。
萧猎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他揽着我的手收紧,骨节泛白。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头发颤的杀气。
顾云裳被他吓得一缩。
但很快,她又仗着自己在囚车里,梗着脖子喊。
“我说她是野种怎么了!她本来就生不出……”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顾云裳的话戛然而止。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手里,拿着一颗刚刚从篮子里摸出来的鸡蛋。
新鲜的蛋液,混着泥土,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狼狈不堪。
“我的孩子,轮得到你来置喙?”
我慢慢收回手,声音冰冷。
“以前在侯府,你是主,我是仆,我让你。”
“现在,你是什么东西?”
“再敢对我夫君和孩子说一句不敬的话。”
“下一颗,就不**蛋了。”
我慢慢地,从篮子里,又摸出了一块石头。
那石头棱角分明,是我刚才在溪边捡的,准备拿回去压咸菜。
现在,它正对着顾云裳的眼睛。
03 下一颗,是石头
顾云裳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缩到了囚车最里面。
她怕了。
这个女人,永远欺软怕硬。
当年在侯府,她敢用滚烫的茶水泼我,是因为她知道我不敢反抗。
现在,我手里的石头,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时代变了。
顾老夫人气得差点厥过去。
“**了!这个毒妇**了!”
“官爷!你们看到了!她当众行凶啊!”
官差头子王大哥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说。
“老夫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只看到萧娘子扔了个鸡蛋,教训一个满口喷粪的囚犯。”
“这鸡蛋软趴趴的,能算行凶吗?”
他看向周围的村民。
“大家伙儿说,算吗?”
村民们立刻起哄。
“不算!”
“王大哥说得对!嘴巴不干净,就该拿东西给她洗洗!”
“就是!一个流放的犯人,还敢骂人家肚子里的娃娃,缺德冒烟了!”
**,一边倒。
顾家人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们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沦落到被一群“贱民”指着鼻子嘲笑的地步。
顾景渊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