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情绪的问题。”她压低声音，“你每次破产之后，都会在三个月内拿到比上次多十倍的启动资金。没有任何银行贷款记录，没有任何投资人入场记录，没有任何家族信托解冻记录。”
我放下咖啡杯。
“你查我的财务？”
“我是财经记者。”
“你越界了。”
“我只是在做好本职工作。”姜棠把笔记本推过来，上面密麻写满了时间线和资金流向，“第一次破产，你亏了两千万。三个月后，你名下突然多了两个亿。第二次亏了两个亿，三个月后多了二十亿。第三次亏了二十亿——”
“够了。”
“——三个月后你多了两百亿。”
我们对视。
咖啡厅里的爵士乐恰好切到了下一首。
“姜棠，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要么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失败者，要么——”她顿了顿，“你根本就是故意破产的。”
我没回答。
她继续：“但我想不通动机。没有人会故意把钱往水里扔。除非……亏钱本身就是赚钱的方式。”
这女人太聪明了。
聪明到危险。
我站起来，丢了两百块在桌上。
“采访结束。”
“我还没问完。”
“你问的已经超出采访范围了。”
“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不追了。”
我停住脚步。
“你下一次——第八次——打算怎么亏？”
我转过身。
她仰着头看我，眼神里没有记者该有的客观中立。
那是猎人盯猎物的眼神。
“不知道。”我说，“等我想好了，你会第一个知道。”
我走出咖啡厅，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提醒宿主：第八次破产倒计时已启动。剩余89天。”
八十九天。
四百二十亿。
全部归零。
而且这次，有一个嗅觉极其灵敏的记者在盯着我。
难度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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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三天时间制定新的破产计划。
前七次我总结了经验：要亏得快、亏得彻底、亏得让外人看了都觉得合理。
不能太假。
太假会引起审计怀疑，虽然系统不在乎审计，但姜棠在乎。
她一旦怀疑我故意亏损，写出来的报道就不是“破产”而是“**”。
系统只认“破产”。
所以我必须让她相信，我是真的倒霉，真的无能，真的不适合做生意。
这次的方案：投资一家AI自动写歌平台。
名字我都想好了——“妙音”。
核心卖点：输入心情，AI自动生成原创歌曲。
实际操作：我会雇一个实习生“不小心”把训练数据库链接到了公共版权曲库的服务器上。生成的所有歌曲都会和现有歌曲高度雷同。
上线第一周，被五十个音乐人**侵权。
赔偿金额加律师费加公关费加用户退款，四百二十亿，刚好归零。
完美。
我拿起手机，准备注册公司。
消息弹窗跳出来。
姜棠：“陆衍，明天有个行业论坛，财经圈的都在。你去吗？”
我回：“去。”
“你打算宣**么？”
“新项目。”
“又来了。”
“这次不一样。”
“你每次都说这次不一样。**次你说的也是这句话，结果投了个自动种菜机器人，机器人把邻居家的院墙拆了。”
我笑了一下。
那次确实有点失控。
“明天你来就知道了。”
“我当然来。我的KPI有一半靠你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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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论坛。
到场三百多人。投资圈、创业圈、媒体圈全到了。
我站在签到台前，一身灰色西装。
低调。内敛。
标准的“屡败屡战”创业者形象。
“陆衍来了！”
窃私语立刻蔓延。
“这人怎么还有脸来？”
“第七次破产了吧？哪来的钱做新项目？”
“听说有神秘投资人。”
“什么投资人会连续投一个破产七次的人？除非他是投资人亲儿子。”
我充耳不闻，走向前排落座。
姜棠就坐在媒体区第一排，对我举了举手里的录音笔，意思是：准备好了，你表演吧。
论坛走完前面三个嘉宾分享环节，终于轮到自由推介时段。
我上台。
大屏幕亮起“妙音AI”的logo。
台下一阵骚动。
“各位好。我是陆衍。”
“对，就是那个破产七次的陆衍。”
低的哄笑声。
“今天给大家介绍我的第八个项目——妙音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