渍。
我忽然笑了。
不是难过。
是想明白了。
当天晚上，孟秋把一份文件发到我手机上。
离婚协议。
我打印了两份。
周成彦看到打印机吐纸，还在哄何美兰喝牛奶。
“你又弄什么？”
我把文件拿出来。
纸张很薄。
落在餐桌上，声音却很清楚。
“离婚吧。”
我看着他。
“**这林黛玉，我伺候不了。”
周成彦盯着那四个字，脸色一点点变了。
下一秒，何美兰突然冲过来，把协议抢在手里。
她只看了一眼，就尖叫出声。
“房子归你，孩子归你，存款也要分？”
“许知夏，你这是要我们周家的命！”
04
何美兰的尖叫声把孩子吓醒了。
她在孟秋怀里哇地哭出来，小脸憋得通红。
我伸手去抱，周成彦却先一步挡在我面前。
“许知夏，你疯了？”
他死死盯着桌上的离婚协议。
“孩子才出生二十三天，你就要闹离婚？”
我看着他。
“不是闹。”
“是通知你。”
何美兰把协议攥得皱成一团，手指都在抖。
“我不同意！”
“我们周家没有离婚的媳妇！”
孟秋冷笑一声。
“您周家还挺封建。”
何美兰像被戳到痛处，立刻捂住胸口往后倒。
周成彦连忙扶住她。
“妈！”
她靠在周成彦怀里，眼泪又掉下来。
“儿子，妈不活了。”
“刚添了孙女，她就要把你们家拆了。”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周成彦眼眶又红了。
熟悉得让我觉得可笑。
我坐月子二十三天，见过他红眼眶二十三次。
每一次都给了**。
一次都没给过我。
他抬头看我，声音发狠。
“许知夏，给我妈道歉。”
我把孩子从孟秋怀里接过来。
她哭得抽抽噎噎，贴到我怀里才安静一点。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不会道歉。”
“该道歉的人也不是我。”
周成彦一步走到我面前。
“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我说：“是你们先把人逼绝的。”
何美兰哭着喊。
“你看她，你看看她这个样子。”
“哪有儿媳妇敢这么跟婆婆说话？”
周成彦伸手来抢我怀里的孩子。
我立刻往后退。
刀口被牵了一下，疼得我眼前发白。
孟秋挡在我前面。
“你想干什么？”
周成彦咬牙。
“这是我女儿。”
“许知夏想走可以，孩子留下。”
我抱紧女儿。
“她跟我。”
“你连一瓶奶都没给她冲过，凭什么要她留下？”
他脸色难看。
“我那是工作累。”
我笑了。
“**半夜心口慌，你不累。”
“**想吃***，你不累。”
“**哭着说睡不着，你可以守在床边守两小时。”
“轮到你女儿哭，你就说你累。”
周成彦被我噎住。
何美兰忽然扑上来，抓住孩子的小包被。
“这是我们周家的种！”
“你不能抱走！”
孩子被她扯得又哭起来。
我手臂一紧，护住孩子。
“放手。”
何美兰不放，眼泪糊了一脸。
“你要走就自己走。”
“孩子必须留在周家。”
孟秋直接掰开她的手。
“您再动孩子一下，我现在就报警。”
何美兰愣住。
周成彦怒了。
“孟秋，你少在我家撒野。”
孟秋拿出手机，屏幕上已经拨出了一串号码。
“那就试试。”
客厅里一下安静。
只有孩子的哭声一声接一声。
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宝宝不怕。”
周成彦看着我，忽然压低声音。
“许知夏，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婚了？”
“你是不是早就在算计我们家？”
我看着他。
“我算计什么？”
“算计坐月子住次卧？”
“算计剖腹产后自己下床冲奶？”
“算计饿着肚子看你喂**吃肉？”
他呼吸一滞。
我从手机里打开备忘录。
“二十三天。”
“哪天几点，孩子哭了多久，你说过什么，**哭了几次，我都记着。”
何美兰的脸一下白了。
周成彦盯着我的手机，像终于意识到什么。
“你记这个干什么？”
我说：“留证据。”
这三个字落下去，客厅里连何美兰都不哭了。
她死死看着我。
像看见一个忽然从棺材里坐起来的人。
周成彦抬手就要抢我的手机。
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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