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没再说话，只是看了我两秒，然后点点头：「行，那打扰了。」
他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后背全是汗。
外婆站在旁边，脸色有点复杂：「晓晓，你咋这么跟人家说话——」
「外婆。」我转过身，握住她的手，很用力，「你信我一次。那个人，他不是好人。」
外婆张了张嘴，看着我红了的眼眶，最后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听你的。以后不让他进来就是了。」
她嘴上这么说，但我知道她心里还是觉得我小题大做。
没关系。
第一步已经走出去了。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从抽屉里翻出那个破旧的作业本。翻开最后一页，我拿起笔，开始列时间线：
第一周，王军借修水管进我家，开始试探。
第二周，他在楼道里「偶遇」我三次。
第三周，他开始给外婆送水果。
**周，周末傍晚，外婆一个人在家，他撬开了门锁——
我停下笔。
笔尖把纸戳出了一个洞。
这次不会了。我想。这次，我让他进得去，出不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同学发来的消息：「林晓，报名表你填了没？今天最后一天了。」
我回：「填了。」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距离那扇门被撬开，还有二十三天。
２
接下来几天，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两件事上：让外婆相信王军有问题，以及保护好她。
我开始对楼上的声音变得极度敏感。
王军走路的声音、拖动家具的声音、开关门的声音，甚至他咳嗽的声音，都能让我瞬间停下手里的事，竖着耳朵听半天。外婆看在眼里，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在观察我。
那天傍晚，我和外婆下楼买菜。
刚走到二楼拐角，王军正好从上面下来。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手里拎着一袋垃圾，看到我们，脸上立刻堆起笑：「林奶奶，晓晓，出门啊？」
外婆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哎，去买点菜。」
王军往前迈了一步：「正好，我也下楼，帮您提点东西？」
他伸手就要来接外婆手里的菜篮子。
前世这个时候，外婆会把篮子递过去，然后王军会借着这个机会和我并肩走，跟我聊学校的事，问我在哪个班、班主任是谁、爸妈做什么的。
那些信息，后来都成了他围猎我的工具。
我往前一挡，抢先一步把外婆的篮子接过来，声音比平时高了好几度：「不用了叔叔，我提得动。」
王军的手僵在半空。
他低头看我，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成那副温和的样子：「晓晓真懂事，长大了啊。」
我没接话，拉着外婆绕开他往楼下走。
外婆被我拽得踉跄了一下，回头还冲王军歉疚地笑了笑：「这孩子，最近脾气大得很。」
王军在原地站着，目送我们下楼。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粘在我背上，像一条黏腻的虫子爬过皮肤。
走到楼下，外婆甩开我的手：「晓晓，你干嘛呢？人家好心帮忙，你甩什么脸子？」
「外婆。」我看着她，「你有没有注意到，他每次都在我们出门的时候「正好」下楼？」
外婆愣了一下：「那……人家也得倒垃圾啊。」
「那我们买菜回来呢？」我反问，「上次他是不是也「正好」在楼下抽烟？上上次，我放学回来，他是不是正好在单元门口取快递？」
外婆不说话了。
她不是笨，她只是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在那个年代生活了一辈子的人，总觉得邻里之间要和睦相处，总觉得世界上没那么多坏人。
但这次不一样。
晚上吃完饭，我写作业的时候故意把数学题做错了好几道。外婆在旁边织毛衣，瞅了一眼我的卷子：「晓晓，你最近成绩是不是下滑了？」
我放下笔，咬着嘴唇：「外婆，我静不下心。」
「咋了？」
「楼上那个叔叔……」我压低声音，「外婆，你知道我们班徐婷婷吗？」
外婆点头：「就上次来家里那个短头发丫头？」
「她跟我说，她以前住的那个小区，也有一个叔叔，可好心了，天天帮邻居收快递、倒垃圾。后来**来了，说他是专门蹲小孩的，被判了十几年。」我说这话的时候，指甲掐着手心。
这些话半真半假。徐婷婷确实搬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