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太子妃。
上一世我把它看得比命重。
如今只觉得硌手。
“青梧，太子不是良配。”
青梧急道：“可那是太子啊！”
我看向车帘外。
夜色沉沉，宫墙渐远。
“太子也会死。”
青梧吓得一抖。
“小姐！”
我笑了笑，没再说。
她还小，不懂。
这世上哪有什么永远尊贵的人。
坐在东宫里的是太子。
被废进天牢里的，也是太子。
回到沈府，父亲沈鹤年已经在书房等我。
我刚进门，一个茶盏便砸了过来。
我侧身避开。
茶盏碎在脚边，热水溅湿了裙角。
“孽障！”
沈鹤年气得脸色铁青。
“谁准你在殿上提退婚的？”
我抬眼看他。
上一世，我最怕这个父亲。
怕他责骂，怕他失望，怕他说我不懂事。
后来我才知道，他从未把我当女儿。
我母亲谢氏死后，他迫不及待扶了姨娘柳氏为正妻。
沈如棠成了府中最得宠的小姐。
而我，不过是他攀附谢家兵权、换取太子妃之位的棋子。
棋子不听话，他自然要怒。
我轻声道：
“不是父亲教我，要顾全沈家体面吗？”
沈鹤年一噎。
我继续说：
“二妹妹在宫宴上有孕，太子当众求退婚。若我哭闹不休，丢的只会是沈家的脸。”
“你还敢顶嘴！”
他又想拿砚台砸我。
我抬手摸了摸发间另一支簪。
“这是贵妃娘娘方才赏的。父亲要砸，先看准些，别伤了御赐之物。”
沈鹤年的动作硬生生停住。
我笑了。
从前我以为他像山。
如今才发现，他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纸老虎。
沈鹤年咬牙。
“**妹糊涂，你也跟着糊涂？只要你嫁进东宫，日后她进府做个侧妃也不是不可。姐妹同心，沈家才能富贵。”
我差点笑出声。
姐妹同心？
上一世，沈如棠用烧红的簪子烫我手背时，可没有半点姐妹情。
我看着沈鹤年，慢慢道：
“父亲想得真好。”
“一个女儿做太子妃，一个女儿生皇长孙。”
“可惜了，太子殿下太急，妹妹太蠢。”
沈鹤年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
“我说，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是沈家现在唯一能拿出的**。”
我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父亲若聪明，就别再来逼我。否则我不介意告诉陛下，二妹妹与太子私通，是谁在府中替他们递信放风。”
沈鹤年的脸瞬间白了。
我知道。
上一世我死前才听沈如棠得意说起。
她能三番五次见太子，全靠柳氏和沈鹤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父亲为了两头**，默认了这场苟且。
最后却把脏水全泼到我身上。
这一世，我不背。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沈鹤年压抑的怒吼。
我心情很好。
青梧跟在我身后，愣愣道：
“小姐，您今日好厉害。”
我轻轻笑了。
“以后还有更厉害的。”
3、
第二日，沈如棠便闹到了我的院子。
她被关在府里一夜，大概没睡好，眼下发青，头发也散着。
可她还是挺着肚子，一副胜利者姿态。
“姐姐，你昨夜在宫里装得真像。”
我坐在廊下喝茶，连眼皮都懒得抬。
“妹妹也不差，怀着孩子还跪得那么稳。”
她脸色一僵。
“你少阴阳怪气。殿下心里的人是我，就算你不甘心也没用。”
“我不甘心？”
我放下茶盏，看向她。
“沈如棠，你是不是忘了，婚是我主动退的。”
她恼羞成怒。
“那是因为你知道自己争不过我！”
我笑了。
“对，你赢了。”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赢了一个当众让未婚妻没脸的男人。”
“赢了一个连你名分都护不住的太子。”
“赢了一个还没进东宫，便被陛下厌弃的孩子。”
沈如棠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妹妹，这福气可要接稳了。”
“你！”
她扬手要打我。
青梧立刻挡在我身前。
我却抬手拦住青梧。
沈如棠的手落下来之前，我先甩了她一耳光。
啪的一声。
清脆得院中丫鬟都低下头。
沈如棠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怎么不敢？”
我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
“从前让你，是懒得同你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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