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但颜色一衬，念念整个人都鲜亮了起来。
姜芷退后一步打量了两眼，满意地点点头。
“**给你买的那些衣服，除了睡衣，”她指了指衣柜的方向，“以后在家不许穿。”
念念眨巴眨巴眼睛，犹豫了一下，很小声地问，“那爸爸会不会不高兴？”
“他高不高兴是他的事。”姜芷把剩下的衣服叠好放在床头，“你穿得开心是你的事。你的事比他的事重要。”
谁管他高不高兴，看着那些丑衣服她不高兴。
这话有点绕，念念歪着脑袋消化了一会儿，还是有些疑惑地点了一下头。
姜芷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头发软软的。
“还有这个。”她从最后一个袋子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只胖墩墩的河马，嘴巴张得大大的，露出两颗圆滚滚的门牙，看起来蠢萌蠢萌的。
念念接过来，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姜芷。
“给小熊找个伴，”姜芷指了指沙发上那只被念念冷落了半天的小熊，“它一个熊怪孤单的。”
念念抱着河马，低头看了看它。
然后他踩着新鞋跑到沙发边，把小熊从沙发上拿下来，让两个玩偶面对面坐着，然后把河**爪子搭在小熊的爪子上。
“好朋友。”念念郑重其事地宣布。
姜芷被他的样子可爱到了，忍不住伸出手摸摸他的头。
念念被摸了头，顺势往前一扑，两只小胳膊环住了姜芷的腰，把脸埋进她怀里。
河马玩偶被夹在两个人中间，挤得变了形。
姜芷僵了一瞬。
她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怎么落下去。
原主的身体记得这个孩子，但她的意识还没有完全适应。
这种突如其来的的亲近，还是让她有些不习惯。
念念没有察觉到她的僵硬。
他只是用力地抱着，小脸在她怀里蹭了蹭，闷闷地叫了一声，“妈妈。”
“嗯。”
念念沉默了几秒，然后从他怀里抬起头，下巴搁在她的肚子上，眼睛亮晶晶地仰望着她。
“妈妈，你会一直爱我吗？”
这个问题来得毫无征兆，姜芷一愣。
随后，她低下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姜芷意识到念念也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但他不确定。
不确定这个“新妈妈”会不会像以前一样，不确定妈妈今天的好，明天还在不在。
所以他问了出来。
鼓起勇气，想讨一个承诺。
姜芷却哽住。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念念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念念，我不会骗你，所以我跟你说实话。”
念念盯着她看。
“以前那个妈妈，”姜芷斟酌着措辞，想着怎么跟一个五岁的孩子说“**换芯了”这种事。
“她也是爱你的，只是她爱你的方式不太对。她有自己的事情没想明白，所以有时候顾不**。”
念念安静地听着。
“现在我想明白了。”姜芷看着他的眼睛，“所以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苏晚晚不行，**不行，谁都不行。”
“至于会不会一直爱你——”
她顿了一下，伸手把夹在两人中间的河马玩偶抽出来，“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不用问。你以后自己看。”
念念低头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仰起脸，郑重其事地伸出右手，小拇指翘起来。
“拉钩。”
姜芷低头看了看那根又短又细的小拇指，挑了挑眉。
“谁教你的？”
“方奶奶说，拉钩了就不能反悔。”念念把小拇指又往前伸了伸，表情严肃，“妈妈，拉钩。”